国学堂20091114 梁冬对话徐文兵 第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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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学堂—重新发现,中医太美—《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第05讲文字版

    播出时间:《中国之声》2009.11.14 23:00~24:00

    主讲:徐文兵 主持:梁 冬

    资源:http://hi.baidu.com/eajian/blog/item/dc05a7cc48b6d41a00e92836.html

    经文:中央者,其地平以濕,天地之所以生萬物也眾。其民食雜而不勞,故其病多痿厥寒熱,其治宜導引按蹻,故導引按蹻者,亦從中央出也。

    参与整理:冷冷清清、天机锁、晓杰、建良、红枫叶、佩之、雪狐、答答答、yhlj、拈花一笑、心雅、草木有情 、蓝色天空、天色以晚、慧从卢溪、墨者

    梁冬:对头!重新发现中医太美!大家好,欢迎收听今天晚上的国学堂,我是梁冬,对面呢依然是厚朴中医学堂堂主徐文兵老师,徐老师你好!

    徐文兵:梁冬好,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梁冬:对的,在上一周的时间的时候呢,我们讲到了《素问?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也讲到了“南方者”,今天呢,准备讲“中央者”。不过徐老师,您对上周讲到南方这一话题啊,有什么跟大家补充的嘞。

    徐文兵:呃,上周呢我们,我是抽空去了一趟上海,看一个朋友。呃,去上海我有一个什么感觉呢?上海的水不好喝。

    梁冬:为什么呢?

    徐文兵:呵,“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啊,但是您别忘了,人家饮的是长江源头的水,这个上海是黄浦江跟长江的入海口,所以那个水是处于下游。

    梁冬:上海人会喝自来水么?我觉得他们应该也是买什么什么泉水吧。

    徐文兵:诶!对啊,就是我在那就是开始没注意么,就是喝点那个宾馆里面的提供的那个矿泉水。

    梁冬:对。

    徐文兵:矿泉水用完了以后就接它那个能饮可以饮用的宾馆的那个水,然后就沏茶么。

    梁冬:对。

    徐文兵:沏出——带的是非常好的茶,沏出来怎么喝不是那个味儿,因为它的那个漂白粉,我觉得那个用氯啊,过滤杀毒的那个味道太重了。后来我见到上海的我的几个朋友我就说起这事儿。

    梁冬:对。

    徐文兵:是啊,我们这是下游。

    梁冬:上海人民真不容易啊。

    徐文兵:对啊,所以这个,上次我们讲南方的时候说了,这个水呢,一个是,最好的水是泉水。

    梁冬:对。

    徐文兵:泉水呢,就是带气从地下冒出来,它本身经过了很高的过滤,然后再冒,带气又洁净。最不好的水呢,就是我说的这种——

    梁冬:下游江水。

    徐文兵:下游江水。而且呢,土层比较薄,在那儿的话你挖一挖就能挖出水来,所以它没有经过太好的过滤,所以对南方我又增加了一种感觉。为什么北方人到了南方容易出现水土不服呢?就是说,你在北方喝的这种水,到了南方以后呢,你喝那种水,一下胃肠道就不适应,所以很多人就上吐下泻。以说当年赤壁大战的时候,说是一把火——诸葛亮借东风,一把火给曹操的八十万大军灭了。其实不是,你看他们现在小说也好,电视拍的也好,开始都是什么?瘟疫流行。

    梁冬:嗯!

    徐文兵:所以瘟疫流行就是北方人到那儿,水土不服,这里面水土不服第一个就是水,是吧,你喝的那种水,现在我们还说自来水厂净化啊、漂白啊、过滤啊,用什么活性炭,过去人就是……

    梁冬:江里面打上来……

    徐文兵:水流十步就为净。

    梁冬:对。

    徐文兵:你在上十步开外洗完脚,我在十步以下喝这个水就算净水,所以这个对水的这个卫生呢就是应该要特别注意,到那以后呢我觉得就是应该去选择一些洁净的或者矿泉水,你要讲究的话,呃,就得用点这个好水。我最早留下印象比较深啊,就是觉得一个地方水难喝啊,是到,那会儿到天津。

    梁冬:天津也是入海口么。

    徐文兵:唉,天津也是入海口,为什么叫津呢,就是那种河岔啊分道啊特别多,临水,我们中医讲“汗出溱溱是为津”么,就是那种水——水汪汪的那种地方。那时候那会儿我上大学八四年,大概八六年还是八五年的时候,那会儿还没有什么引滦进津的时候,到天津喝的那个水,哎呦,就难喝。难喝到什么程度,当时还没有流行什么矿泉水。

    梁冬:嗯。

    徐文兵:难喝到,我们到天津去买外地出的那个啤酒喝。

    梁冬:那个都不行是吧!

    徐文兵:就是喝天津当地那水,没法喝,但是天津当地人,包括现在上海的我的几个朋友说呢,他说我要出差,一个星期回到上海,喝这个上海水我就不适应,然后再待一个星期以后呢……

    梁冬:就习惯了。

    徐文兵:也习惯了。呵呵。

    梁冬:人类是进化的。

    徐文兵:所以说什么叫水土不服,我们叫待一星期就服了。估计我在上海就待了一天,一天半,可能待时间长了也就服了。

    梁冬:就像到北京来的人,时间长了之后也都变成了人肉吸尘器,也就习惯了。

    徐文兵:所以这个说起这个南方这个水的问题呢,今天就插了这么一句,我记得南方人们泡茶,就是,你看天下第一泉是趵突泉,是山东;天下第二泉是就是我们说的二泉映月的那个地方,在那个叫什么无锡,就是那个锡惠,锡山、惠山,在那儿建了个锡惠公园,就是说现在用泉水泡茶是最好的。最早这个水,江南这个水没法解决之前,人们是接天上的雨水和雪水存起来,然后泡茶。就是在那个年代,非工业化时代,比地上江河里面流的水干净。而且以前你记着吗?以前没有这个卫生系统不太健全,上海都里弄,弄堂,然后是什么,马桶,是吧?

    梁冬:马桶跟喝的水有关系吗?

    徐文兵:当然有关系了。你喝的是江水,江水渗的不是太清,然后这些水都是混到一块的。

    梁冬:马桶就是直接倒到江里面了?

    徐文兵:对啊!

    梁冬:哎呀。

    徐文兵:所以这以前这个卫生啊。

    梁冬:这个也不妨碍上海人民都成为比较聪明的人民啊。

    徐文兵:呵呵,其臭腐嘛。

    梁冬:哈哈哈!养肾的,是吧?哈哈哈,那如果像这样道理推下来,你说广州、深圳也是属于这个入海口的地方,也是属于下游,那基本上在中国比较发达的地区这个水都不会很好喽。

    徐文兵:我们为什么叫母亲河呢,就是一条江水河水哺育了一个民族,所以一条水,河水是不是干净那决定了这个民族的身心的健康,如果身体不健康这个人心里也容易产生变态,所以现在呢有一段时间就把这个江河湖海当成排污,排污的这个管道。你说这个农业或者人体的这种有机的肥料排进去也倒罢了,最可怕的是工业污染,工业污染进去以后呢整个就是变成了毒水。

    梁冬:所以根据天人相应的原理,有这样的湖河,江河湖海,就有我们身上的血管的特质。对吧,如果你这样的对应关系的话。

    徐文兵:没错,《黄帝内经》讲就是说天地有多少山,有多少水对应人有多少筋脉,他就是把这个天地的变化跟人都对应起来。我发现现在的江河湖海一个是被污染,你看我们的血脉,我们整天吃着一些被污染的食物,我们血管里面也充满了各种的毒素;第二个呢,现在就是江河湖海出现一个富营养化,什么长青苔,长绿藻,包括近海的污染都是出现这个问题;你看我们身体里面什么高血脂,高血糖这全是富营养化。最有意思的是昨天我不是休息吗,我们家这个厨房的那个洗碗池那个下水道就堵了,我老婆就是抱怨好几天,说怎么回事。我一看呢,没完全堵死,你要是存一盆子水呢,它一两个小时也能渗下去。就是渗的比较慢。你说我这个事呢也可以找物业去修,但是我这喜欢动手,因为解决点这种事有点成就感。

    梁冬:小的时候手工课上的可以。

    徐文兵:我就在那儿琢磨,我就想它为什么堵,就跟你见到一个病人,他出现了尿不出来,是吧,他还能滴滴答答漏出来点,一两个小时还能漏完。但是呢,它这种漏呢,你刷锅那种油腻啊、污垢全在那个碗里,池子里,你就没法弄,所以我就想着我说它到底是什么原因堵的呢?

    梁冬:到底用什么原因堵的呢?现在徐老师已经知道留下气口了,好了,广告一下,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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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冬:诶,重新发现中医太美,继续回来到和厚朴中医学堂堂主徐文兵老师聊到他们家的下水道的问题,叫天人同构嘛,天人同体嘛,所以呢,有这样的一个外界的环境就会有我们的身心的环境,对不对?所以呢,刚才讲到,为什么一个下水道会堵呢?

    徐文兵:第一分析,我说,下水道有滤网,是吧,很致密的那种钢丝的那种滤网,它不会是被大块的东西堵的。

    梁冬:对!

    徐文兵:是吧,不会是我掉下一个土豆、西红柿给它塞住了,不是,这排除;所以我没必要去请物业拿那个疏通下水管道那机器,不知你见过没有?

    梁冬:呜噜噜的。

    徐文兵:呜噜噜一转,是吧。我说它不是被一个有形的、硬的东西,相当于我判断这个人前列腺没有长肿瘤,另外我就看到那个水池子里结那些油腻污垢的时候,我就想这个问题。我说天凉了,如果我们洗碗的时候又……因为它那个等那个热水又等好长时间,得先放会凉水

    梁冬:对!

    徐文兵:然后这种凉水又把我做饭用那些油的东西冲进去,而且水流又不是——它经过滤网——它水流又不是很足,那就导致个什么问题呢?

    梁冬:堵塞?

    徐文兵:油垢、油腻。

    梁冬:哎呀,我明白您说的意思了,徐老师。

    徐文兵:就慢慢给腻在那儿了,就像,我们北京人说话,你真腻啊,它一点儿一点儿一点儿就给腻在那个,它会把那个给排水管道呢,慢慢那孔径,直径一点点给你缩小,到最后呢,它就给你糊住。你说它糊住了吧,它还有个小口,你的水还能一点点往下流,但是呢,很痛快的排泄它就不可能。我就判断,我说,第一,水温低了,第二,油腻太多了,是吧,那怎么办呢,我就把它,烧了一锅热水开水,咱们洗东西都知道,用开水洗油腻。

    梁冬:很容易化的开。

    徐文兵:化的开嘛,我就闹了盆开水,噗,弄进去,然后我又把我们家洗衣粉弄了半袋洗衣粉,咱不是清洁嘛,就是倒进去,梁冬:分解这个油脂嘛。

    徐文兵:泡了一会吧,还是没动静。

    梁冬:我以为立刻就动了呢。

    徐文兵:没有,我就拿,就去到外面集贸市场就买了个揣子,就是厕所堵了你知道吧,有个皮圈,梁冬:一压,嘣,那个。

    徐文兵:你不能拿那个厕所那揣子拿起来再通洗碗池的。

    梁冬:对对对!得买个新的。

    徐文兵:诶,买个新的。我是说呢,就是说气过不去。这就说到气了,用揣子那么揣了几下,“哗”一下,就开了。

    梁冬:哎呀,你是火神派呀,哈哈!

    徐文兵:诶,你看看!

    梁冬:就是火神派嘛!

    徐文兵:我突然想起我们现在男人得的前列腺病。你说他怎么得的?第一,凉水喝多了,是吧,相当于洗碗池里面呢老用冷水;第二,油腻吃多了。你又有凉水又有这种油腻……

    梁冬:小杂质就会团结在一起。

    徐文兵:就会在你那个出口,下水道那儿,开始慢慢地聚东西这时候你就开始想尿尿不出来,滴滴答答的。那怎么治呢?第一,扶阳派,把这个体液给它升温。另外就说,你要喝热水,永远要喝,这个,开水,喝这些……摒弃那些冷饮。第二呢,我们往里面加“洗衣粉”。

    梁冬:洗衣粉是什么?在中医里面。

    徐文兵:洗衣粉我们说的能化油腻的东西。

    梁冬:在中医药里面有哪几味药呢?

    徐文兵:茶,茶是不是解油腻的?

    梁冬:对!

    徐文兵:你说我们说内蒙人家吃牛羊肉人家喝砖茶呀,而且我们要喝红茶,喝热性的红茶。另外我们中药里面有很多去油腻的药,你比如说,古代人洗东西用什么呀?

    梁冬:腻子?

    徐文兵:皂角。我们中医里面就有皂角刺呀,那就喝,跟喝肥皂水差不多,是吧。我以前还讲过化湿去油腻的什么,苍术啊,橘络啊,丝瓜络这些药,丝瓜络我们洗碗也用。

    梁冬:洗碗也用。

    徐文兵:诶,是吧,这相当于我这往水里面加洗衣粉,最重要的一点……

    梁冬:还要补气。

    徐文兵:还要补气,还要调呼吸。这个用揣子,给他揣那个气,让它达到那个病位,相当于什么,相当于改变人的胸式呼吸到什么?

    梁冬:腹式呼吸。

    徐文兵:你一腹式呼吸了,你那气压就到了下水道了,这么不断的吸、呼、吸、呼,嚓一下,冲开了。

    梁冬:嗨呀,太精彩了,太精彩了。这,我觉得这个问题呀,推而广之,什么心肌梗塞、脑血栓哪,本质都是一样。

    徐文兵:本质都一样,一个是体温低了,我们现在形寒饮冷,整天冰箱空调,再喝上冷饮,再喝上这些性质阴寒,比如说牛奶,这些油腻的东西,我在这都看着那个就是下水道没修好的时候,满洗碗池的油腻,我是真觉得恶心,你看到这个以后,你都不想吃饭,等你把它洗干净以后,俺就觉得清爽,洗得那个钢丝圈,绿网兜,就泛出那个亮光的时候,你就觉得,哎哟,真爽,这种不腻,就是油脂去掉那种感觉是爽,所以我们现在心情都跟身体有关系,身体呢又跟外界有关系,跟江河湖海都有关系,所以我的一个朋友,就刘杰大夫,他说过一句话,他说很多人便秘跟他们家抽水马桶堵了有关系。

    梁冬:对,天人相应。

    徐文兵:嘿,天人相应。

    梁冬: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人相应,是吧。但是这个道理,一想就……还有很多人哪,家里面房间的中间,有把厕所房屋的中间,它就会导致肾病,中为土嘛,你厕所又是水位嘛。

    徐文兵:谁家非要把厕所放在中间?

    梁冬:诶,很多人呐,你知道吗?比如说很多人就是卧室里面不是有一个卫生间吗?其实位置差不多就在家庭的中间的位置。

    徐文兵:是吗?

    梁冬:对啊。

    徐文兵:那古代四合院,厕所的位置是放在西南角。

    梁冬:对啊,西南角吗,金格往下一点点,是吧,这样可以化开嘛。

    徐文兵:所以古代人是参透了天地与人身心的这种关系,然后去通过处在不同的地势,然后调整人的身体,然后治疗疾病,我们现在都是就是简单粗暴,就一个因导致一个果,其它都不考虑。

    梁冬:嗯,没想到我们身体啊还是比较复杂的,生命来的。那我们事不宜迟,进入今天这个新鲜话题啊,讲到中央,“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

    徐文兵:嗯,这个,说完了东南西北,我们就开始说中了,这个中就是我们说的这个中原地区,相当于现在的就是江淮平原这一带,江淮平原呢,包括了我们现在说的河南安徽,就是淮河流域这一带吧,它处于长江和黄河的中间,往东呢就是江苏山东,靠海了,往西呢就到了这个湖北四川这一带代,所以我们说的中央者,是指的河南安徽这一带,相当于中原一部分楚地。

    梁冬:“其地平以湿。”

    徐文兵:这一带呢,特点是什么?地势平……

    梁冬:平缓。

    徐文兵:我们就管它叫平原嘛,华北大平原往南的延伸,就是江淮平原,这个平呢,大家可能没有感觉。我不知道你去过那个河南没有?

    梁冬:没去过。

    徐文兵:你见过黄河大堤没有?

    梁冬:没见过。

    徐文兵:黄河大堤叫什么河?

    梁冬:天上之水,是吧?

    徐文兵:悬河。为什么叫悬河?就是说它从黄土高原比这个华北平原高一千米的地方冲下来以后,就一马平川了,所以历来为什么说,中原老发这个洪水,就是它那个地势一过了三门峡以后,就是一泻千里,你如果不用一个很有强有力的大堤约束它,束缚它的话,它就是叫龙摆尾,总是在变换河道,这个现在呢,就是建国这么多年以来,黄河基本上没有决过堤,但是呢,你看一下这个地势以后你就能感觉到就是什么叫其地平,你再看看黄泛区形成的那种沼泽,还有这种小块的沙漠以后,你就能感觉到它那种湿,所以它这种地势环境呢,就造成了一种现象,什么现象呢?就是后面它说的,这地方呢非常适合人类居住。

    梁冬:嗯?

    徐文兵:你说黄泛区吧,就像尼罗河一样,它泛滥一次呀,它带来什么呢?它带来的就是,尼罗河一泛滥呢,就形成了一片肥沃的土地,泛滥完了,你在上面一种庄稼,收成也非常好,所以呢它比较容易养活人,但是它泛滥的时候,洪水冲走了我们的房屋啊建筑,也淹死很多人,但是呢它又带来一个新鲜的这种土壤和土地,所以说它“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啊,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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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冬:重新发现中医太美,依然是和厚朴中医学堂堂主徐文兵老师啊一起来讲到“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就是讲这个华中这个地方,就是中央这个地方,由于水常常泛滥呢,反而也令到土地比较肥沃!

    徐文兵:嗯,这个黄河呢,它从黄土高原,就是从陕西山西的交界,从北向南奔腾而下,到了三门峡这儿出来以后呢,就是一马平川。这个呢,它裹挟大量的泥沙,是它的天性。

    梁冬:嗯。

    徐文兵:不然它不叫黄河。古代呢有一句话叫“圣人出,黄河清”,就是说圣人出来有多难,出现一个圣人有多难。所以建国以后修了一个三门峡水库。

    梁冬:对。

    徐文兵:但是它没有考虑到……

    梁冬:淤,淤泥是吧?

    徐文兵:啊……就是带那么大的泥沙和淤泥。所以建着建着,慢慢就把这个整个水库给淤塞了。

    梁冬:嗯。

    徐文兵:淤塞了以后就没法弄。而且它把上流的那个就是陕西的那个渭河平原,一建水库就要淹上面嘛。所以这是一个比较这个惨痛的一个教训。现在呢就是在小浪底,又修了个水库,它就充分认识到了黄河带来这个泥沙的这种危害和性质,所以它每年都有这种就是“冲沙”,就是让这个大量水“哗”一下一出,就把这个黄河的这个故道里面的淤滞这些泥沙呢,因为它是有一种,这叫“蓄势”嘛。

    梁冬:对。

    徐文兵:蓄势然后带着气往下一走。这样的话就能把黄河故道啊,就是现在大堤约束起来的黄河这个水道呢,里面的泥沙慢慢一层一层往下刮。

    梁冬:对。

    徐文兵:原来是什么啊?没办法,黄河一流,然后泥沙一沉淀,咱们就得加固大坝。加固大坝呢就垫高,慢慢垫高垫高,那黄河就成天河、悬河,就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利剑。

    梁冬:对。

    徐文兵:那会儿,86年我去开封看那个铁塔,后来他们跟我说,黄河那个水道跟那开封铁塔是一般高。所以你说这么一大盆水要是冲下来的话,那确实是个大问题。另外我去开封参观,他们告诉我,这个开封城摞着好几个开封城。

    梁冬:此话怎讲?

    徐文兵:就是说,来一次、发一次水,泥沙一淹,就把你那原来那个开封城整个就给糊住了,就埋下去。然后呢,劳动人民,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

    梁冬:又在这盖一个。

    徐文兵:又在这个上面又盖一个开封城。然后呢,“哗”又再发一次洪水,又给盖住了。

    梁冬:它若干年才会有一次这么大的吧?

    徐文兵:噢呦,在黑暗的旧社会,很频繁地发生这种黄河改道的事情。

    梁冬:那,那个地方的房子都是简易房屋才行么!

    徐文兵:所以说,为什么说河南这个人民生活的灾难深重,一个是黄河,一个淮河,一发水,好不容易积蓄起来一点家业,一冲就没了。这就是水患,历来就是水患。

    梁冬:所以,但是呢以前我们中学中学历史和地理时也学过,说,那个两河流域啊,就是埃及地区啊,也是因为这样泛滥,所以导致呢她的那个文化也因此发展了起来。所以,一利一弊哈,很难说。“其民食杂而不劳”

    徐文兵:诶,这个中原地区呢有这么一个特点,就是物产也出产得比较丰富,我说了,黄河泛滥有弊也有利,就是出产的这个植物呢也比较丰盛。这就出现了个什么问题呢?就是说,人们不必活得、劳作得太辛苦,就能有养家糊口的这个收获。你像东边靠海的人们还可以去打鱼;西方呢金石之域土地比较瘠薄,人活得也比较艰难;北方呢游牧民族你得养牛放羊,是吧;南方呢,你就是那种还得去发酵,吃着一些这个发酵的食物,都比较辛苦。而中原地区呢,相对来说容易一点,所以呢,他不必很辛苦。这个“劳”的意思啊,我们讲就是繁体字“勞”上面有两个“火”,底下是一个用力。

    梁冬:对呀,点灯熬油嘛!

    徐文兵:也就是说,本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够了……

    梁冬:对。

    徐文兵:这个“劳”的意思就是有点加班的意思。

    梁冬:嗯,OT。

    徐文兵:我们现在加班族的这些人,就是点灯……看别人不走自己也不好意思走啊!

    梁冬:对。点灯熬油。

    徐文兵:点灯熬油,这叫“劳”啊。所以(中原)这些人不必搞的很辛苦,但是这种不必很辛苦是不是就不得病了呢?

    梁冬:也很难说!所以呢他说“故其病多痿厥寒热”。

    徐文兵:诶!上一次我们说南方人是什么?挛痹。

    梁冬:挛痹。

    徐文兵:挛是抽筋。给大家讲这个抽筋啊,举个例子,我们看那个运动员就是,足球运动员在场上奔跑过度以后,就一个反应——倒在地下抽筋。这个抽筋就叫痉挛,这叫挛。这时候呢,你就来一个哥们儿,就给他,把他的脚尖往后扳,是吧?就是拉筋儿嘛。

    梁冬:对。

    徐文兵:诶,这叫治疗“挛”,这就是什么?过劳的人会出现“痉挛”。

    梁冬:对。

    徐文兵:是吧?那么反过来说,不劳的人会出现什么?

    梁冬:就是说“多痿厥寒热”。

    徐文兵:这就是跟那个“挛”相对的反义词叫痿。痿就是病字边里面一个委员、委员长的委。痿是什么意思?过度松弛。

    梁冬:噢!对对对对。

    徐文兵:这叫痿。

    梁冬:对对对。

    徐文兵:就是不来劲,起不来。

    梁冬:对。

    徐文兵:为什么叫阳痿呢,是吧?这个说起哲学呢,就是……你跟一些人就没法说话。他就认为什么?他就认为就是……一根筋,一条道儿。你比如说,你应该……我们说……他说你到底让我干什么?

    梁冬:嗯。

    徐文兵:我怎么能好。那我们说你要适当劳动。但是这些人就是认为劳动好。劳动过头呢?又得病了。

    梁冬:就抽筋嘛。

    徐文兵:诶,劳动过头抽筋。但是呢,那就是说那就不劳动好,他就不劳动了。任何事情不要走极端,你说一个……一个车吧,你买一个车,你要是特别珍惜这个小车。哎呀!我太喜欢我这个车了,就放在车库里不开。

    梁冬:嗯。

    徐文兵:会出现什么结果?

    梁冬:它还是会锈嘛,对不对?

    徐文兵:呵,它这个车坏得更快。

    梁冬:对。

    徐文兵:为什么?这个车呀需要,零件需要磨合,需要这个,在这个动。那个轮胎需要不同的面不同的地儿去着力,你把车停在那儿,就一个地儿受力,是吧?这个车就是坏得更快。所以你说真正养护车的话你还得让它动,但是呢,你又不能开好几百速度去飚车,所以要取个中。所以我现在碰到许多人养生,你到底让我动还是让我不动?我说你要……

    梁冬:疯掉了!

    徐文兵:没法说话。过度运动会导致痉挛——抽筋。过度地不动会导致什么?

    梁冬:痿厥!

    徐文兵:这叫用进废退!

    梁冬:对。

    徐文兵:不要走极端。这个食杂而不劳的人容易出现的第一个是“痿”——肌肉不能用,或者肌腱不能发力。第二个叫“厥”。

    梁冬:痿和厥有什么不一样呢?

    徐文兵:厥叫厥逆,就是气血倒流。

    梁冬:噢,对!

    徐文兵:我们说四肢厥冷,什么意思?就是气血到不了四肢上。一个叫营气,营是营,营养的“营”。

    梁冬:对,经营的“营”。

    徐文兵:啊,经营的“营”。这个营气走在血脉当中。它是什么?先是动脉,就是离心的,就是从心脏……

    梁冬:出去的。

    徐文兵:出去的。然后这个……又从哪儿回来呢?从静脉,回流。还有一套系统就是在细胞间,不在血管里面,在细胞间,慢慢儿地渗透的这路气呢,我们管它叫经络,经气。这个经气呢,《黄帝内经》有两种学说。一种学说是……也是说它是什么?是离心的。

    梁冬:嗯。

    徐文兵:就是说我们从……从心往四肢末梢上走,然后呢,再从四肢末梢再回来。但还有一种学说认为什么?就是说手三阳,手之三阳就是从手往脸上走;手之三阴,从胸往手上走;然后,足三阳呢,从脸往脚上走;

    梁冬:嗯。

    徐文兵:然后呢,足三阴呢,从脚往……往这个胸口上走。这是一套……

    梁冬:一直以来都在讨论的问题。

    徐文兵:诶,一直在讨论。这个祝华英道长呢,他发现呢,左右是相对的。

    梁冬:而且呢,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就是说在《黄帝内经》这两种说法里面哪一种是对的呢?这个祝华英道长啊,就是那萧宏兹老师拜访的祝华英道长,通过内证内修的方式看到了,他看到了什么呢?好,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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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冬:重新发现中医太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刚才呢,那个徐老师给我们讲到祝华英道长呢在内修的过程中看到了这个精气的变化。

    徐文兵:嗯。

    梁冬:他看到了什么呢?

    徐文兵:他的解释呢,等于是非常好地把这个《黄帝内经》里面相对矛盾的这个学说呢统一起来。

    梁冬:对!

    徐文兵:他内证实修观察到的,就是说,当你左手的这个精气,比如说阳经是往上走的时候,相对于你的右手的精气是往下走。他没有说固定手之三阳必须从手腕往脸上走……

    梁冬:嗯。

    徐文兵:手之三阴必须是从胸往手上走。他是看到呢,是一个对立统一,左右平衡的这么一条线路。所以非常完美地把这个《黄帝内经》的学说呢,给就是等于是,综合整理了一下。

    梁冬:这就说明这个中医也是内证内修的一门学问?

    徐文兵:必须的!必须的!如果你没有这个体验呢,那你就按古人告诉你的这么去做。啊,就是这么说了半天呢,就说到了什么呢?这个“厥”。什么叫“厥”?就是什么?气血不往四肢末稍上走,就是气血倒流了。

    梁冬:嗯。

    徐文兵:啊,不往这个分枝上走,这叫“厥”。那么这种人出现在什么情况下呢?我们以前说过,抽烟的人……

    梁冬:嗯。

    徐文兵:你一抽烟手脚肯定要发凉,为什么呢?抽烟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说,你突然吸入的空气里面氧气含量不够。

    梁冬:嗯。

    徐文兵:大脑就处于一种应急状态,马上调动全身的气血,堪堪供应心脑。它舍了哪儿?

    梁冬:舍了手脚。

    徐文兵:诶,舍了手脚,这是一种情况。还有呢,就是说,人在冷天的时候四肢不够用,就是能量不够用的时候,它也会什么?舍弃末梢,然后呢,供应心脑。

    梁冬:对。

    徐文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什么?人们在发高烧的时候,发高烧的时候也是人蓄积自己所有的阳气和能量,去和外界的这些病毒啊、邪气作斗争;这时候呢,它也是舍弃一些枝节末梢的东西供人体需要。所以你看很多发高烧的孩子,你摸他的脑门……

    梁冬:热的。

    徐文兵:烫。你摸他的手……

    梁冬:冰凉的。

    徐文兵:冰凉。所以,伤寒论一句话叫:“热深厥亦深”呢!

    梁冬:嗯。

    徐文兵:到底你说他是发烧还是发冷?

    梁冬:那你说小朋友要是发烧的话,现在你知道送儿童医院是很痛苦的嘛,打吊针。那,有什么办法在家庭急救可以,马上在家里面就可以做的小东西可以帮助小朋友呢?

    徐文兵:方法有很多。

    梁冬:嗯。

    徐文兵:但是呢,小孩子发烧,一定要先辨证。你是受风了,还是受寒了,还是受热了?小孩子吧,他是我们以前讲过,他是纯阳之体,他不怕寒,他怕热,而且他怕营养过剩,所以说,古人说句话:“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你别给他塞的太饱。

    梁冬:嗯。

    徐文兵:所以现在小孩子一发烧,扁桃体一肿一大,人们都说:啊,感染了,发炎了,赶紧去打抗菌素,其实真是在害孩子。为什么?他其实就是吃了营养过剩,胃火太旺了往上顶,顶得自己扁桃体大了。这时候,你只要给他消食、化积,让他拉出一顿臭屎来,他那个烧就会退。

    梁冬:哼哼。

    徐文兵:但是我们现在就是隔靴挠痒。隔靴搔痒还不大正确,就是,简直就是有点胡治乱治,只要……他不管,退烧的方法有很多。

    梁冬:嗯。

    徐文兵:这个,我记得以前我的老师跟我说过,就是说,你如果给家人看病,给家人看病,你就观察上两天。

    梁冬:嗯。

    徐文兵:让他自己烧,只要他不出生命危险。给外人看病是什么?给外人看病是来了就想帮助退烧。那退烧很简单呀!

    梁冬:嗯。

    徐文兵:一发汗不就退了吗?但是呢,退了后热起来怎么办?这是什么问题?所以我们要从根本上,呃,治疗这个发烧,加上现在这种猪流感又在北京这么猖獗,哦,又这么肆虐,我的观点啊,第一,第一要通肠胃。

    梁冬:嗯。

    徐文兵:先摸肚子,肚子里面疙里疙瘩的,摸上巨痛,先摸肚子,先通肠胃,六腑先通了。这个热啊,我们管它叫釜底抽薪。就是你这个烧,为什么这么烧?你底下柴火太多了嘛,撤一点,好了。第二个呢,就是我说的,如果他确实高烧特别厉害的话,而且手又冰凉的话,怎么办?

    梁冬:嗯。

    徐文兵:一看就是个邪热。就是说敌人烧了把火到我的体内了,那我怎么办?

    梁冬:排出去。

    徐文兵:围魏救赵。把它的兵力给它分散了。

    梁冬:嗯。

    徐文兵:这时候呢,我就让我的……手不是冰凉吗?

    梁冬:对。

    徐文兵:那怎么办,我就给他捋胳膊。特别要捋这个手臂内侧这个三阴经。

    梁冬:肺经。

    徐文兵:肺、心包、心。捋到什么,手慢慢发热了,然后呢,再在他的手尖上……

    梁冬:嗯。

    徐文兵:就是我们说的这个中冲穴啊,就是中指的中间,针刺、放血。

    梁冬:嗯。

    徐文兵:挤出来几滴,一滴、二滴黑血以后,他那个热能很快能退掉。我说这是指风热感冒啊,这是中了热邪。因为这个热邪跟寒邪不大一样。

    梁冬:那寒邪怎么办呢?

    徐文兵:寒邪的话就吃发汗药,或者推背,啊,推一下背。寒邪呢它经过大概要六个阶段,才能达到人的心。可是这个热邪呢,直接就是先是肺,然后心包,然后就到心了,就是温热之邪。所以大家呢可以用这些简单的物理方法,去先帮助孩子。

    梁冬:那怎么判断他是寒邪还是热邪呢?

    徐文兵:哎呀,望、闻、问、切啊。有一个诀窍,着凉的人发烧,怕冷。他一边烧得很高吧,他一边要裹被子,他是要打寒颤,稍微门口漏点风他都难受。

    梁冬:嗯。

    徐文兵:我一看,寒气。受热的人喜欢什么?袒胸、踢被子。啊,就是。所以同样是发烧,一个在那儿自己要盖,一个呢要蹬被子,这大概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梁冬:我觉得听众朋友呵,有做妈妈的或者做年轻爸爸的把它记下来,因为有些时候,晚上小朋友发起烧来,真的很可怕。如果能自己搞定的话呢,那真是无量寿佛的一件事情。

    徐文兵:现在,你比如说我发现人看病吧,人在看病呢,就是孩子病了或者自己病了时候,他其实是属于一种极度无助的状态。

    梁冬:对。

    徐文兵:他这时候考虑什么问题?特别是家长。他考虑的就是什么?怎么能让自己最好没有心理负担。

    梁冬:嗯。

    徐文兵:怎么叫没有心理负担呢?其实就是说不被别人谴责。不被别人谴责就是顺着大家的这个思路去做。我孩子发烧了我送到某某医院,然后挂上吊瓶。就是说这孩子被治坏治死了我心里没有负担。

    梁冬:哈哈。

    徐文兵:大家都这么做。

    梁冬:对。

    徐文兵:如果说你说,诶,我孩子发烧了,我要用中医的方法去治。然后,治好了谁也不说。治坏了呢?那这个人就成了什么?

    梁冬:罪人。

    徐文兵:千古罪人。所以大家都是以这种,以最好的不担责任的方法给孩子治病。

    梁冬:在单位里的那套心智模式。

    徐文兵:对。所以说我们在做中医传播的时候,其实就是希望帮助大家重新建立一个价值观。

    梁冬:嗯。

    徐文兵:中医治疗外感效果是最好的,而且没有负作用。从我长这么大啊,我小时候得的所有的发烧啊、感冒,我大概七六年秋天,我还高烧我差点烧死过去,都是中医治好的。我没有用过一次这个西药。这都是有赖于我,因为我有一个做中医的母亲。可是现在的人呢,一说感冒、发烧,孩子马上就送医院输液。我们上中医药大学的时候,我们对中医培养出来信心,你知道怎么培养出来的?

    梁冬:嗯。

    徐文兵:当时突然发现,我们有个老师,伤寒教研室老师姓裴,叫裴永清。

    梁冬:对,大家啊,是大家。

    徐文兵:现在是大家。当时他是……我们上学时他还是个讲师嘛。

    梁冬:对。

    徐文兵:发现这个老师居然给孩子看病,就是发高烧,从来没超过三付药。往往都是吃半付药孩子烧就退了。

    梁冬:嗯。

    徐文兵:哎,我们就突然觉得,啊,原来中医能看感冒。老师就觉得很生气。伤寒论治什么呀?

    梁冬:伤寒论嘛,人家说了那叫伤寒论嘛!

    徐文兵:对呀,不就是这些突发的伤寒的急症吗?后来我们跟老师抄方,就是说,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从高烧烧,然后退,就这么快,我们这才知道,噢,原来中医是能看病的,所以到现在了,就是说,我说有些病人啊,来找我一趟两趟不够,得好几趟,但如果说人家是感冒来找你,一次没给人家治好,那直接把牌子砸了就得了。就是说中医是能治急症的,包括急腹症,急性阑尾炎,我是76年我11岁,76年的秋天我得了一次高烧,以前我发烧我妈给点小药也就好了,但是76年秋天我那高烧,烧坏了,就是烧到了我妈用药我烧不退。

    梁冬:嗯。

    徐文兵:最后就烧到有点昏迷说胡话了,我们就说,热呀在肺在心包,这时候人就烧一烧,心率快点,热到神昏谵语就是说昏迷不醒,而且说胡话时候就已经烧到心了。

    梁冬:嗯

    徐文兵:就是影响到心神了,当时我妈也慌了。

    梁冬:作为一个中医大夫有点害怕了。

    徐文兵:啊,特别是自己的孩子。

    梁冬:嗯

    徐文兵:为什么说医不自治呢,给别人下药狠着呢,呵呵!

    梁冬:也不是狠着,毕竟是吧?这个心态是不一样,我认识那些易经大师没一个给自己算得准的。哈哈,个人情感带入。

    徐文兵:呵呵,他这个给自己的父母就是亲近的人,他一动那个心,我们说医者,意也,意需要冷静的思考。

    梁冬:嗯!

    徐文兵:如果一动心的话他就容易出问题,后来就是,我记得就把我带到医院,有的西医大夫说,脑膜炎要抽脑脊液了,我妈一听害怕,就不让抽,还是抱回家了,后来请动了我妈的一个师兄。

    梁冬:嗯

    徐文兵:我妈师兄呢,就是我妈的师父的儿子,我妈师父叫马衡枢先生嘛,他的儿子叫马小奎,也深得他父亲的真传,我管他这个马小奎我管他叫舅舅,叫叔叔。

    梁冬:嗯。

    徐文兵:他当时是个工人,他并不是医生,但是他有家传,他来看了我以后,你猜他说了句什么?

    梁冬:没事,等等就好了。

    徐文兵:没有。你是秋天得了一场温病,温病一般是春天,春天才得。我是在深秋得了一场温病。

    梁冬:于是呢?

    徐文兵:于是就吃中药了,他就给我吃中药,两付,烧退了人醒了,当时你知道我烧到什么程度吗?

    梁冬:烧到连做了做了多少坏事全讲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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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冬:重新发现中医太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这个东西其实我觉得跟做梦一样,他是不是有某种的心理?

    徐文兵:就是人到病的特别重的时候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梁冬:对!

    徐文兵:我们不能说是封建迷信啊。

    梁冬:对!

    徐文兵:然后呢我这个马小奎这个舅舅呢,给我用了这个药,两个药,然后呢我就开始打喷嚏了。

    梁冬:对!

    徐文兵:然后我妈一听我打喷嚏了高兴的就跳起来了,说你好了。

    梁冬:嗯。

    徐文兵:就是受了那个温邪啊,就出去了。这是我高烧的一个大经历。男孩子到12岁左右……

    梁冬: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徐文兵:有一次高烧。

    梁冬:对!

    徐文兵:那个,老百姓叫换脑子,如果你烧过来了,这孩子就等于说离那个成人呀……

    梁冬:近了一步!

    徐文兵:又近了一步,这男孩子什么变声期呀,大概这个,啊其它什么发育都跟这有关,但我们现在就是没有这个经验,或者是一碰到这个事就慌,或者一碰这个事就用一些误治法把它这个热,他不是把它散出来,而是把它压制住,这时候就把这个男人这个阳气啊……

    梁冬:给伤到了。

    徐文兵:扼杀在十二岁左右。

    梁冬:嗯。

    徐文兵:但现在呢,这个伤的阳气吧,就导致了我们现在看到很多问题,就中国的爷们越来越少。

    梁冬:所以女人也越来越少。

    徐文兵:呵,娘娘腔越来越多。

    梁冬:对!

    徐文兵:为什么?你追到根上……

    梁冬:哈哈!

    徐文兵:12岁那个烧就没发好!

    梁冬:没发好。

    徐文兵:没热出来!我的大学一个同学她到美国生活,有一次她儿子也是在大概十二岁左右就发烧,她当时没有什么医疗保险,她在美国给我打长途电话,吓坏了,她也是烧到孩子说胡话,孩子说什么:“妈妈我走了,妈妈我走了!”吓得她那真是,魂不附体。后来我一听她这个事,我就给她说我这个小时候发烧的那个经验,我说你就华盛顿seven street 有个China town,那儿有很多中药店,我说你就按这个方子去抓,我估计跟我差不多,也是秋天得的一场温病,你把这个温热邪气散出来就没事了。后来这个孩子烧就退了,跟我一样。有趣的是什么呀?孩子烧退以后,性情大变,以前就是玩游戏,而且常跟他爹一块儿打游戏,就是打什么……打没完没了。烧完以后……

    梁冬:喜欢中医了,呵呵呵……

    徐文兵:不是喜欢中医,喜欢学习,而且呢用英文写的作文,他是个中国人,而且还是半路……

    梁冬:半路出家?

    徐文兵:不是半路出家,就是半截跟他爹妈去的美国嘛,他在他们班用英文写的作文,就是纯种美国人在一个班里面,他作文得是"A+",你说这个是不是性情大变?

    梁冬:嗯。

    徐文兵:这次他探亲回来我一看一米八多,比我都个儿高了。

    梁冬:嗯。

    徐文兵:我就说:好啊,烧出来了。幸亏没有医疗保险。这要是有医疗保险,送到医院,冷水一输,寒药一用,烧是没了,但是那个人"蔫儿"了,就被打痿。

    梁冬:所以这个徐老师您这个药方一定要好好保存好。

    徐文兵:不是,《伤寒论》上有,《温病条辨》上也有。

    梁冬:第几条?

    徐文兵:《温病条辨》上的就是我们用的叫热入心包,热入心包有个叫清宫汤,就是透邪外出的,就是把已经热到了这个热邪啊,攻到了你的心里面,都突破心包了。进去以后……

    梁冬:用清宫汤。

    徐文兵:嗯,用清宫汤。

    梁冬:《伤寒杂病论》

    徐文兵:《温病条辨》。

    梁冬:哦,《温病条辨》,《温病条辨》。

    徐文兵:我那个舅舅不是说了吗?你是秋天得的一场温病。

    梁冬:哦,《温病条辨》。

    徐文兵:啊,这就是我们说到了那个厥,啊。所以踫到他手脚冰凉的时候呢,如果你判断他是受的是这种外感的邪热,你就用我们说的这个方法去把他的热邪呢通过手,然后指尖给他散出去。

    梁冬:叫什么宫汤来着?清宫汤?

    徐文兵:呃,清宫汤。

    梁冬:清宫汤对吧,《温病条辨》的清宫汤啊。

    徐文兵:还有呢就是如果他受的是那种寒邪,在伤寒论里面有专门有治疗这种厥证的有四逆汤,里面用的全是大热的药。

    梁冬:对。

    徐文兵:意思就是说你的阳气不足以抗衡寒邪以至于你寒到了这种程度,有的老人说这个凉啊开始指尖凉,然后手凉。然后到胳膊肘,过了胳膊肘……

    梁冬:就回不来了。

    徐文兵:诶,就回不来了,这就厥,就是厥了,就断绝的意思了。所以《伤寒论》里面有四逆汤,有通脉四逆汤,有白通汤,根据他的热邪的不同的程度呢去给他用这些药。

    梁冬:嗯。

    徐文兵:须要在医生的指导下。所以说厥有两种可能,受了热会有厥,受了寒也会厥。食杂而不劳,也会厥;吃饱了撑了也会厥,啊。这种寒热呢,下面两个字就是我们看《神农本草经》里面经常提到。就是说这个出现伤寒寒热,什么寒热呢?

    梁冬:什么叫寒热呢?

    徐文兵:就是我说的恶寒和发热,恶,恶的意思就是,厌恶的“恶”,啊,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那个"恶",寒热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这种外感病,就是不是发烧就是发冷,还有一种情况如果邪气在少阳时候,它叫往来寒热。

    梁冬:打摆子?

    徐文兵:呵,就是比打摆子要轻一点,他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还有人左半身冷,右半身热,少阳证。就是邪在那个门轴那儿的时候……

    梁冬:对。

    徐文兵:一会儿这个脚进来,一会儿这个脚出去。就是说你正气足的时候,它在门外面,你正气稍微一弱,它又探头探脑又进来了。这叫往来寒热,心烦喜呕。

    梁冬:嗯。

    徐文兵:呃,还有一种寒热就是你说的那个疟疾,被疟原虫感染以后,这人就打摆子,打摆子那就是热的时候烧到40度,冷的时候又像在冰窖里,这就是更严重的这种寒热。所以呢,在中原地区的人呢他不像在其它方位那些地区人得病的那么明显。你想在海边的人,东方人,我们说了老吃那些鱼盐,他容易热中。

    梁冬:对。

    徐文兵:就是出现热证,就是出现痈疡。

    梁冬:对。

    徐文兵:它没有说他寒热。老在北方的人呢,喝牛奶,地势呢冰彻,然后呢容易脏寒而生满病,人也没说他得热症。偏偏就是在中原这儿那个人,左右逢源,热病也得,寒病也得,所以呢他得的病呢叫杂病。

    梁冬:对,所以叫食杂而不劳嘛。

    徐文兵:诶,所以说《伤寒杂病论》,为什么叫《伤寒杂病论》呢?

    梁冬:其实伤寒和杂病是两回事,对不对?

    徐文兵:对。

    梁冬:伤寒是……我听说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说伤寒就是发热,发热的病叫伤寒,不发热的病叫杂病,是这意思吗?

    徐文兵:嗯,这是一种解释啊,我也是一家之言。《伤寒杂病论》写的人你知道叫什么?

    梁冬:张仲景嘛。

    徐文兵:张仲景,张机字仲景,他本来就是河南南阳人。

    梁冬:嗯。

    徐文兵:我在86年去参观嘛,我就是非常景仰这个张仲景。这个《伤寒杂病论》它的“伤”,什么叫伤?

    梁冬:伤,什么叫伤?

    徐文兵:诶,什么叫伤?我们经常说创伤。

    梁冬:所以问题就在这里,经不起问问题,熟悉的事情就陌生了。

    徐文兵:熟悉的事一问……就跟我们写字似地,包括写自己名字,写着写着这是这个字吗?

    梁冬:对。

    徐文兵:伤啊,它有特定含义,古人讲究,不像我们现在这就胡说八道。

    梁冬:嗯。

    徐文兵:古人定义很明显,伤,皮,曰伤,叫表皮破损叫伤。什么叫疮?

    梁冬:疮就是去到肉了是吧?

    徐文兵:到肉了!

    梁冬:那到骨呢?

    徐文兵:肉曰疮。到了筋呢,叫断;到了骨呢,叫折;如果筋和骨都断了,叫绝。

    梁冬:哪个绝?

    徐文兵:断绝关系嘛!

    梁冬:哦,绝。

    徐文兵:我们经常说断绝关系,你是跟我断关系还是跟我绝关系?

    梁冬:嗯。

    徐文兵:是吧?古人讲就是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骨头折了,筋没断。

    梁冬:嗯。

    徐文兵:是吧?筋还连着呢。那么如果筋骨都断了,这叫绝了。

    梁冬:嗯。

    徐文兵:为什么古代写得这么清楚呢?古代法家治国的时候,他有个量刑的问题。你受的是轻伤,还是重伤?到哪种程度了?中医用在这儿呢,就是说什么叫伤寒论呢?它伤在哪儿?

    梁冬:伤在表层。

    徐文兵:表皮!就是那个邪气入的是表皮。受的是什么邪呢?寒邪!而且伤寒有个特点到最后它会出现发斑,就在皮下出现淤血,青一块紫一块。所以看到了皮曰伤,受的又是寒,那叫伤寒,这是一块儿。

    梁冬:嗯。

    徐文兵:杂病呢,就是后来被分成《金匮要略》这一块儿。《伤寒论》分成两部,一个是《伤寒论》,一个是《金匮要略》。《金匮要略》就专门讲人们怎么食杂而不劳,得的五脏六腑,得的病,然后呢,分别去治,所以《伤寒杂病论》是这么一本儿书。

    梁冬:噢,是一个层次不同的。

    徐文兵:层次完全不一样。

    梁冬:从外进里面的这种。

    徐文兵:你看外感的邪气从表皮进到里面,而且是以寒气居多,这叫伤寒。

    梁冬:嗯。

    徐文兵:如果你饮食劳碌,我们说五劳七伤,乱七八糟堆起来,导致那个杂病,是用《金匮要略》的那些杂病的方子去治的,就完全不同。所以为什么《伤寒论》诞生在中原地区,跟我们这儿食杂而不劳,病多痿厥寒热有直接的关系。

    梁冬:所以将来中国的医生一定是全世界肛肠最好的医生。

    徐文兵:呵呵呵。

    梁冬:肛肠科,这么多的水煮鱼、香辣蟹,肯定是这样嘛,对吧?好了,感谢大家收听今天的国学堂之中医太美,谢谢徐老师,我们下一期节目时间再见。

    徐文兵: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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