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堂20091003 梁冬对话徐文兵 第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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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真言论篇》第十九讲

    播出时间:《中国之声》2009.10.03 23:00—24:00

    主讲:徐文兵 主持:梁冬

    经文:其穀豆,其臭腐。故善為脈者,謹察五臟六腑,

    参与整理:冷冷清清、司空摘星、天机锁、悄悄、慧从卢溪、叫天子、yhlj、树没叶、拈花一笑、寂静岭、子轩、晓杰、蓝色天空。

    梁冬:小弟梁冬,继续呢,向厚朴中医学堂堂主徐文兵老师呢请教《素问·金匮真言论篇第四》。经过了有差不多有十次的课程,十多周了哈?

    徐文兵:十六了!

    梁冬:啊,这一次讲了很长时间,十六周,终于呢,我们要学到这一篇的最后一段。在上一章的时候我们讲到“北方黑色……其臭腐”。哎,徐老师,是不是还有一些问题再跟大家深度的分享一下?

    徐文兵:就是上次我们说到了“北方黑色,入通于肾,藏精于肾,开窍于二阴”,就是开窍于那个尿道和这个肛门。然后说到它的味道,叫“其谷豆”豆呢也叫菽,草字头一个叔叔的叔,有的地方写成豆,有的叫菽,我们就说到了想滋补肾精的话,应该呢吃豆,但是呢,豆子不好被消化,我们中国人伟大,发明了豆腐,这个豆、腐后来就是上一段就是说到了入肾的味道“其臭腐”。

    我们再复习一下,肝的味道,肝就是东方的味道,叫“其臭膻”,或者我说了一点这个膻味,就吃草木的人有个膻味,《黄帝内经》上说是臊。然后到了火呢,对应的是心,“其臭焦”就是老闻那个烟熏火燎的味,就容易助心火,把人撩拨得火烧火燎的。到了脾那儿呢就是“其臭香”,这个香呢就是五谷之香。到了肺那儿,叫“其臭腥”,就是那个水生的动物,水生的动植物都有股腥味。到了肾这呢,想补肾叫“其臭腐”。我上次讲过了,如果这个动物和植物利用自身的酶把自己发酵,这是一个转化过程。比如说秋天了红叶,啊,绿叶变成了红叶——哈“红叶老师”——这是叶子用自身的酶发酵的。包括我们说的茶叶,我们说绿茶是不发酵茶,可是经过轻微发酵了就变成什么?青茶,就是乌龙茶,这是利用自身的酶。所谓腐和朽呢,他不是用自身的酶,用的是什么呀?

    梁冬:别人的酶?

    徐文兵:呵呵,外界微生物。酶是一种蛋白质,活性非常强。但是自身的酶不够的情况下,就要利用外界微生物发酵,就是比如说我们用的肉身上,就叫腐了,植物呢叫朽了。米呢?米发酵以后叫什么名字么?

    梁冬:糟!

    徐文兵:糟了。

    梁冬:就是酒糟么!

    徐文兵:哎,醪糟,糟了。我们说糟糕,其实就是发酵以后的面食。这个发酵的用的这个微生物我们管它叫曲,酒曲,你比如说我们作酒酿的时候,把米蒸熟或煮熟了放点那个酒曲进去,然后他就发酵,变成米酒了。

    梁冬:对,枝江大曲。

    徐文兵:茶呢?你用自身的酶发酵,比如说,发酵成乌龙茶,青茶;或者深度发酵,发酵成红茶,这个都是用自身的酶。可是呢,如果你把茶叶青茶窝堆发酵,利用外界的微生物把它给它我们说是叫发酵或者叫腐朽了以后了,它做出来的茶叶的颜色是什么颜色,你猜?

    梁冬:黑色的。

    徐文兵:黑色的,所以,茶里面有白茶、绿茶、青茶、黄茶、还有黑茶,黑茶最具代表性的普洱茶!

    梁冬:普洱茶不是红茶吗?

    徐文兵:普洱茶是后发酵茶,黑茶。区别就在哪儿?红茶是用自身的酶发酵,普洱茶是用外界微生物发酵的。所以好多人喝普洱茶说一股六六粉的味儿或者是一股那个……

    梁冬:霉霉的味道。

    徐文兵:或者是一种发霉或者是那种猪圈的味道。对了,这就是用霉菌发酵,发酵得非常好的这就有一种沉香,好多人问我说我应该喝什么茶?我说您体质寒就别喝绿茶了,那喝点什么茶呢,红茶或者是黑茶。普洱茶有青饼和熟饼,青饼就是没经过这个窝堆发酵,就自然在那风干或者晾干的。

    梁冬:所以出来是绿色的。

    徐文兵:它叫青饼,就是生普。一点茶呢,你说我要熟普,这就是黑茶,黑茶就有入肾的功能,就是你把这种腐朽发酵以后的东西吃到肚子里边能唤醒肾的这个补益肾精的那个机制,就是能间接地补肾,还有呢就是上次我们讲到了就是吃肉,如果你吃肉消化得不好的话你就吃什么,腊肉,吃腌肉。南方还有叫吃糟鱼。你听说过没有?

    梁冬:我听说过啊。

    徐文兵:就是把鱼处理一下,比如说稍微风干一下,然后放到那个米酒那酒酿里,放到那大瓮里,大缸里就那么发酵,发酵以后连米带鱼捞出来,然后一蒸,非常好吃。非常好消化,这也是利用了外界微生物的这个原理。外界微生物等于是替你干了很多活,节省了你的什么?

    梁冬:你的分解时间是吧?

    徐文兵:节省了你的酶啊,你的酶就是那个Enzyme,就是胰腺蛋白酶,胰腺淀粉酶。这个酶从哪儿化过来的?从什么转化过来的?你的酶是从哪儿来的?

    梁冬:从肾精啊?

    徐文兵:从肾精化过来的,如果你吃了这些经过发酵以后的东西,等于什么,节约了你的肾精。能挣的不如会花的,省下的就等于是挣的。这样来说吃这些腐的或者说经过发酵以后的东西等于节约了你的肾精。

    梁冬:但是有一些……我经常看报纸啊,每天的这种健康生活的这个版本都不一样,有些人又说吃了这些发霉的东西之后容易有什么这个癌那个癌的。

    徐文兵:那分什么霉,这就说到一个腐,单纯的一个腐没有好和坏,我们只能说它叫腐化。腐化,我们经常说这个人腐化堕落。腐化不一定是堕落,腐化也有变好的。

    梁冬:哈哈哈,转化的,就是腐化转化的是吧?

    徐文兵:就是说到一个字,什么叫变,什么叫化。哎,女大十八变了。

    梁冬:样子变了但是内在没变。

    徐文兵:但是人没变。梁祝化蝶,已经变为异物了。所以有质的变化叫化。就是那种量的变化,就是年龄的增长,我还是我,也可能黄毛丫头变成水灵灵的大姑娘,然后再过两年变成黄脸婆了,但我还是我。这叫变。就是任何生命体或者任何物质往它极端走的过程,这叫变,但是到了极点这叫什么,就叫化了。所以我们说消化消化,消是在变,而那个化呢,是整个一个质的转化,把吃进来的异物转化成我身体的一个东西。

    梁冬:猪肉变人肉。

    徐文兵:哎,所以说当一个人肾精不是很足的时候,所以首先他的酶,就是那个三焦工作那个酶,元气或者元精就不足。他就不可能很好的把外物化成自己的东西。中医还有一个理论叫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这个把精怎么化成你的气,这个东西在哪儿化呢?在丹田。

    梁冬:哦,马上广告回来……

    (片花)

    梁冬:重新发现中医太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

    徐文兵:这个化粪池啊,很多人对这个大肠啊嗤之以鼻,就恨不得天天去洗肠,洗得干干净净。好多人还吃抗生素,把大肠里的那些细菌,叫大肠杆菌,全部干掉。干掉以后你猜出现什么问题了?

    梁冬:化不了了。

    徐文兵:没精了,突然得白血病了,骨髓不造血了。所以你想,被我们视为最肮脏、最恶臭的那个地方,它的另外一个角色是什么?

    梁冬:是炼精化气的。

    徐文兵:是化精的地方。所以我们老说这个腐化,都在腐,腐了以后,外界微生物帮你分解、发酵,它在化。但是呢,化得好的就什么——就好像我们酿酒、做酱——酿出来的东西闻着稍微有点儿臭,吃起来特别香;化得不好,就是酿这壶酒酿成醋了,本来是酿酒,一喝酸不叽叽的,酿成醋了,这叫什么,没发酵好。还有人做酱,我不是说我一个老师嘛,东北人黑龙江人,老怀念自己老家那个酱,结果想在北京也如法炮制。

    梁冬:在阳台上。

    徐文兵:结果就闹了一锅臭汤子,根本就没做成,这叫什么?这叫腐败。酱没发酵好叫败酱。不是“我手下败将”,是“酱油”那个“酱”,“失败”的“败”。那个味道是一种恶臭,就根本唤不醒你任何食欲,也不会让你觉得吃得香。所以中药里面有个草叫败酱草,那个草的味道就是跟那个没发酵好、失败以后变得恶臭的酱的味道是完全一样的。败酱草是一味中药。这就是说腐化和腐败的关系。也就是说,人如果吃一些发酵得非常好的食物,不管它是肉食或者是植物,非常有助于体内的……就是这种肾精的转化,帮助你去消化食物。我们肠道有两个肠子,大肠和小肠。

    梁冬:这有什么区别呢?

    徐文兵:你看,《黄帝内经》说得很清楚,小肠是“泌别清浊”,就是你从胃……吃进来东西,到它那儿,清浊分开了,然后说“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提到了一个“化”,是吧?就是猪肉变人肉,所有的我们分泌的胆汁、胰腺那些消化酶,都在小肠里面把那些吃进去的东西给化掉了。这是第一道关。第二道关,“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变化出焉”,你看,又一个“变”、一个“化”。我给讲课的时候我就问学生,我说人为什么要长个大肠?

    梁冬:对呀,又不是光用来装屎的。

    徐文兵:就是说你吃完、既然小肠泌别清浊完了,清的吸收到体内,然后浊的出到大肠。你直接弄个口儿,“叭”挤出去就完了,你留那么长一个大肠干嘛?你知道大肠有多长吗?大肠是又粗又长,小肠是九曲回肠。大肠从哪儿开始?就是从盲肠开始,大肠和小肠的接口,从回肠接口,那儿有个叫阑尾,有个小盲端封闭的那么一个阑尾。从盲肠开始,升结肠、横结肠、降结肠,到直肠、到肛门。整个儿就盘绕肚子这么……就像一个“几何”的“几”。人为什么要长这么个东西?

    梁冬:有意思,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深刻,很深刻。

    徐文兵:之所以长这么个东西,就留着那些所谓被你认为是糟粕的东西在那儿干嘛?

    梁冬:发酵?

    徐文兵:在那儿发酵,在那儿寻求变化。如果你有好的变化,那你就是什么,精充血足。很多你的所谓的肾精都是从那儿化生的。但是如果你腐化没腐化好,变成腐败了,很多所谓的肿瘤、恶性肿瘤,也是从那儿变化出来的。你想想这个大肠有多重要。你如果把大肠切了,那完了,你只能靠你小肠里面接受的那些胰腺自身(分泌的)酶去化东西,这样就是完全依靠你的肾精去干这个事儿。你有个大肠存在呢,你利用外界微生物、天赋的、自然给予的这些微生物,帮助你在发酵过程中去化一些食物,大量节省了你的肾精。所以有大肠的人比没大肠的人肾精足,大肠工作好的人比大肠工作不好的人肾精足。

    梁冬:大肠对应的是心还是肺啊?

    徐文兵:肺。肺和大肠是肾的妈妈,什么叫金生水?就是说肺是水之上源,肺有一个帮助肾生化——就是生产出自己体液的功能,而人们往往忽略了这个大肠。

    梁冬:大肠也是属金的!

    徐文兵:大肠也是帮助肾去产生精、化气,把精再化成气的这么一个重要的扮演母亲的角色。所以你看我们经常说这个“子午流注”,“子午流注”里面大肠工作时间,你猜几点?早晨五点到七点。下午五点到七点,肾。所以好多人说早晨五点到七点,起来就冲厕所,去拉肚子,叫什么“五更泄”,或者叫“肾泄”。它为什么叫肾泄?治疗“五更泄”还必须用补肾的药,用什么补骨脂啊、吴茱萸啊、肉豆蔻啊这些药,就说明大肠这个腐、这个腐化的地方跟肾有直接的关系。

    梁冬:我以前听说一个消息,很多年前了,是我爸还是谁说,一早上把这个屎拉了之后,一天没力气。我当时呢还觉得很好笑,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儿道理的哦?

    徐文兵:泄气了嘛。所以现在好多人洗肠子啊,就是完全就不要这个外界微生物帮我忙,就把那些精啊化精的可能性全部洗掉了。滥用抗生素的结果也就是把有益的大肠杆菌全杀掉。

    梁冬:诶~那五点到七点,既然是你说的叫“五更泄”的话,那拉巴巴什么时候拉呢?

    徐文兵:随便。

    梁冬:那五更到七更,拉了怎么办呢?

    徐文兵:成型便,便完了以后很舒服,这是正常排便。我说的“五更泄”叫洞泄,跟那个开了个洞一样,哗~一下就一泡黑水全出去了。就是说腐败了,没腐化,没腐化好,腐化好就是什么?生精了。

    梁冬:没码成型。

    徐文兵:你看到是码成型,你没看到的是什么——化生精气。所以我们现在一宣传的吧,就是对所有的细菌恨之入骨。你看现在电视广告卖什么洗涤用品的,一说哇~我们孩子手里面有多少细菌,啊~这对孩子怎么不好,赶紧用某某牌什么肥皂香皂把它们全杀死。我告诉你,谎话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就慢慢给人灌输一种思想,就是什么呀?细菌是我们的死敌,我们一定要把自己从里到外闹得干干净净。我治疗好多强迫症人,洗手都洗脱落皮。在日本还发明一种药,说嫌这个大便味臭了难闻,就吃一种药,就让大便没味道,都变态。还有人就是天天去洗肠子,就觉得这个肠子里面有点儿那个屎,就觉得很不对,很难堪。这都是叫什么?伤害自己的肾精。

    梁冬:所以农村呐,有个沼气池,这是很有用的啊。

    徐文兵:说起沼气池了。古代啊,都用的这个天然的这个农家肥,它其实是一种循环。

    梁冬:对,和谐共生嘛。

    徐文兵:这种农家肥吧,它不能用生肥。就是说直接排的新鲜的粪便,它不能用,它必须在那个粪坑里面,自然在那儿发酵。而且自然也很有意思,它在这个坑里面放时间长了,它上面会结一层覆盖的那种皮子,老百姓管这个叫“粪皮子”,就把它盖住了,就起到了一个很好的密封效果,然后在里面发酵,发酵完了以后再运出来,作为农家肥去使用,去给庄稼施肥。这个道家讲“物无美恶”。你说很多人都厌恶这个,说粪便屎尿,这么污浊这么不干净,可是庄子说过一句话,“道在屎尿中”,是吧!你看我们那会儿在乡下——我没赶上插队那段儿,但我在农村待过——这农民就把发酵好的肥运到田里以后掺上黄土,然后搅拌均匀以后,就端一个簸箕,为了撒肥均匀,就拿手抓着这个土和粪便……

    梁冬:混合物。

    徐文兵:混合物,一边儿撒一边……人家很坦然,没什么觉得不干净,我们现在就觉得这个东西肮脏污浊得不行。然后现在就发明了这个所有现代化的东西叫抽水马桶。可是你要知道,老闻着那种有腐臭味的人……

    梁冬:肾精足。

    徐文兵:肾精反而足。我们现在老闻着香水味的人,肯定就缺一门东西。

    梁冬:所以啊,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北京的胡同串子是比较有生命力的。

    徐文兵:没错。

    梁冬:“道在屎尿中”哈,其实您这话一说呢,就是我觉得说它让我想起来一本书,叫《疾病的隐喻》,这本书里面呢讲的就是说,任何的疾病后来都被赋予了某种隐喻的意味。其实我们对身体也是有爱恨憎恶的。比如说我们觉得说眼睛啊、脸啊,这些地方呢,或者胸部啊,是美好的,大便啊、或者耻毛啊是肮脏的。其实这里面代表了某种有趣的,值得探讨的话题。

    徐文兵:就我们那会儿住集体宿舍嘛,我们有个同学啊,这个洗脸和擦脚是一块毛巾。

    梁冬:对呀,“同是一根帕,洗脸又抹kà(意思就:胯)”。

    徐文兵:呵呵。

    梁冬:四川话,哈哈。

    徐文兵:后来我发现,毛主席洗脸洗脚也是就一个毛巾。而毛主席有个理论说什么啊?脚比手干净!你手一天抓乱七八糟,抓多少脏东西?那脚不就被那个布,或者袜子,包在那儿。

    梁冬:对呀。

    徐文兵:它在那儿在发酵,味道不好闻。这就说一个这个憎恶,或者是有分别心。这说起这个,我们说这个腐臭这个味道来讲,中医使用很多药物,是动物的粪便。这在几年前是被某个大学教授,啊,研究什么马列主义哲学的某个教授,攻击的,说,“你们中医怎么能用动物粪便呢?啊,这不就是很肮脏,很那什么?”动物粪便里面有什么?有“蚕砂”,就那个蚕宝宝拉的屎。

    梁冬:嗯。

    徐文兵:有“夜明沙”,还有一个“五灵脂”,五灵脂是寒号鸟的粪便。这都是粪便啊。你知道吗?古代还用“童子尿”作为药物,古代还把那个甘草啊,就放到那个粪池子里面儿。然后浸泡多长时间,然后再用它来作药,你知道治什么病吗——治疗人元气快脱的时候,就吃什么拉什么……

    梁冬:嗯。

    徐文兵:就根本固摄不住。它这为什么固摄不住——肠道里面根本就没有菌了。就现在就是,我先用抗生素,把那细菌全部……把你身体里面的有益菌、无益菌全干掉,然后我再给你喝某种什么什么药,什么“双歧杆菌”让你去长。在古代是,唯一的方法是利用这个,用这种腐的,或者是能化的东西帮助你重新培养出来,这些有益的细菌。它这个观点,就说粪便的问题,其实你想一想啊,古代用“童便”,你知道干什么用吗?治疗瘀血,特别是外伤导致的瘀血。所以古代那个,坐监狱啊,一蹲监狱不是要打一百“杀威棒”吗?

    梁冬:对呀。

    徐文兵:你要是给人狱卒钱,这一百杀威棒打下来,打得皮开肉绽,伤表皮,不伤里面儿。你要没给人家钱呢,打你个半死,表皮还不破。你要给人钱呢,挨完打以后呀,人家能给你送两碗童便(就四岁男孩儿尿的那个尿)。这碗尿喝下去以后,马上这个犯人就尿血,就他身体里边那些瘀血啊,就通过小便给排出去了,就活血化瘀。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果你不喝这碗,那你就等着去瘀血感染,然后化脓,败血症死掉。所以这个童便历来是被用来活血化瘀,药用的。你知道现在科学发现什么了吗?

    梁冬:发现什么呢?

    徐文兵:从尿里边提出一种酶,你知道治什么?

    梁冬:治什么?

    徐文兵:抗血栓。啊,呵呵。

    梁冬:所以那些脑血栓的人应该喝一点这个喽?

    徐文兵:当然了。你看,用科学的方法从尿里边提出酶,这就是一喝就科学。我们古代没提炼,直接喝,这就是不科学。那叫,我说这“尿激酶”就是“精品尿”呗。呵呵。

    梁冬:哈哈!

    徐文兵:你说这个“道”是不是在“屎尿中”?另外说啊,你说这个尿的问题,还有“屎”。历史上两个著名的人,没有这个,就是腐臭的屎,他就没活下来。

    梁冬:哪两位啊?

    徐文兵:第一个,卧薪尝胆那个“勾践”。

    梁冬:噢。

    徐文兵:你们都知道他卧薪尝胆……

    梁冬:对。

    徐文兵:那是后话。他有资格卧薪尝胆还是好事儿,那是什么“夫差”把他放回去了。

    梁冬:对。

    徐文兵:是吧?他才十年休养,十年生息,卷土重来。在没放回来之前,他就是在吴王手下当个奴隶,就整天侍候。你知道吴王怎么就动了恻隐之心把他放了吗?

    梁冬:就是当时他帮他尝了他的便,是吧?

    徐文兵:他病了。我告诉你,人的身体特点啊,“拉屎若不臭,吃饭必不香”。

    梁冬:噢哟,很押韵啊。

    徐文兵:很押韵,合仄押韵,呵呵。

    梁冬:哈哈!

    徐文兵:这个人要是拉屎没有味道,或者拉屎反而出现了这种甜味儿……

    梁冬:啊?

    徐文兵:那这个人必得大病。所以,夫差病了以后,勾践就侍奉在左右。有一天,他去尝了夫差拉出来的粪便,然后说,“哎哟,恭喜大王,你要好了。”他说,“我为什么好了?”他说,“您拉的屎有那种臭的味道了。”这叫正味儿。

    梁冬:哈哈!

    徐文兵:呵呵!诶,果然夫差就好了。这件事儿,把他打动了,然后就把他放回去了。这叫什么——含垢忍辱,大丈夫,是吧?有了这个,才有后来那些事儿。第二个人,吃粪便的,你猜是谁?

    梁冬:忘了。

    徐文兵:“孙膑”。

    梁冬:诶,孙膑怎样?

    徐文兵:“田忌赛马”,那个……指挥田忌赢了的那个孙膑。孙膑和庞涓,都跟“鬼谷子”学兵法。这个庞涓先出道,到魏国当了这个将军。后来呢,孙膑傻呵呵也到魏国去投奔他。没想到这个庞涓是个小人,忌妒孙膑才学比自己高,然后就设计陷害孙膑。啊,把他关监狱里,还给他上刑,把他两个膝盖,那个膑骨给剜去了。孙膑为什么叫“孙膑”呢?那个膑骨的“膑”。结果呢,就成了个什么呀,就成了个残废人。孙膑一看,这么下去自己要完蛋了,然后怎么——装疯卖傻,假装疯了。假装疯了以后,就把他关到猪圈里面儿。庞涓去看他的时候,孙膑怎么?拿个猪屎往嘴里抹。庞涓看到这儿的说,“哦,这斯真疯了。”然后才放松了对他的这个这种看押。后来呢,孙膑才有机会逃出这个魏国,最后才有那个“马陵道”报了这个大仇。

    梁冬:这中国古人真不容易!

    徐文兵: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啊,就说,我们当读到《黄帝内经》说,肾,“其臭腐”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想一想,被我们认为是很多污秽、肮脏的东西,它是不是就那么,对我们人体就无用,或者是有害?所以我说,喝牛奶,就是成人喝牛奶,我不提倡,啊。但是,酸奶可以喝。

    梁冬:嗯。

    徐文兵:为什么?

    梁冬:它腐了。

    徐文兵:呵呵,腐化得挺好,是吧?还好喝!发酵以后,牛奶就可以喝了。很多茶,我们说,诶,绿茶,我不建议大家喝,诶,发酵以后可以喝。这其实都是我从节约肾精的角度上替大家考虑问题。所以,闻闻这种味道,经常吃点什么——腐乳、臭豆腐,啊,吃点醪糟,或者喝杯发酵以后的黄酒,啊,烧酒,其实都能地帮助你身体很好地去化。

    (片花)

    梁冬:重新发现中医太美。大家好!欢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依然呢向徐文兵老师请教。刚才我们用一大part的时间讲到“腐”这个字。原来这个简简单单一个被我们认为是腐的,甚至引发不美好联想的,居然有那么大的功德呵。

    徐文兵:诶,那年唐山大地震就是正好是七月二十八号,正好是数伏天儿,最热的时候。那年我十岁。我的留下的印象就是那年我在大同,我们没菜吃,以往夏天都特别(多)菜。菜到哪儿去了?都支援唐山了。然后唐山的伤病员陆陆续续安排到全国各地。但是你想想,在那种酷暑天,在唐山抢救伤员,在废墟里抢救人的那些解放军官兵或者是人民群众,他们最难忍受的是什么?

    梁冬:那个腐的味道是不是啊?

    徐文兵:尸臭。

    梁冬:啊呀!

    徐文兵:就那种酷热,而且你知道地震完了往往都是下雨。

    梁冬:对。

    徐文兵:下完雨把尸体一浸泡,然后第二天太阳一暴晒,那个尸臭啊是我闻见过最、最难闻的。

    梁冬:你还闻过?

    徐文兵:在下是个医生啊。所以很多人啊就闻到受不了这个尸臭以后呢,你就说你看那会那个照片,戴个口罩。戴个口罩根本没用。

    梁冬:嗯。

    徐文兵:根本……,戴个防毒面具估计还可以。所以很多人都中了这种尸臭带来的那个毒,好多人就皮肤开始出现溃烂,这叫尸毒啊。我看唐山所有报道里面儿只有一个班的解放军官兵没有中这个毒。

    梁冬:他们怎么办呢?

    徐文兵:他们有个老班长是农村来的。他们老家——就是他们父母可能这种说教,就说这个粪,就是人的这种粪尿的那个发酵以后的那个臭气能够治什么?能够解尸毒。

    梁冬:噢。

    徐文兵:所以他带领他这一班战士去抢救之前——那会那个茅房都那种露天的嘛,蹲坑,屎尿都在后面一个坑里——把那个粪便搅开。北京有个话叫搅屎棍子。

    梁冬:对。

    徐文兵:搅屎棍子干嘛?就是帮助那个充分发酵的。然后全班战士去闻,闻完以后再去抢救那些尸体,甚至去跟尸体抬啊什么接触。那尸体流下来那些液体啊滴在你身上你就溃烂。只有这一班战士得以幸免。所以你说这叫中国人的智慧。

    梁冬:啧!啧!啧!啊呀,还真得感谢徐老师,您给我们揭开了历史真实的档案的一页。

    徐文兵:所以那个我刚才说了我们把甘草放在粪池里去浸泡,你知道治什么?

    梁冬:治什么?

    徐文兵:治瘟疫。

    梁冬:噢。

    徐文兵:瘟疫这种毒也是微生物啊,或者我们叫病毒。它也是一种非常厉害的那种邪毒。能够克制它的呢就是我刚才说我们用到了很多,比如说用蚕砂,蚕砂是治疗那种霍乱吐泻——就是拉得不成样子的——非常好。

    梁冬:就蚕宝宝的屎。

    徐文兵:蚕宝宝的屎。现在还有用那种吃茶叶的小虫子拉的屎。你不能因为它是屎,然后就说:啊,屎不好。它要能救人的命它就是好东西。所以这个人中黄或者人中白,人中白就是小便池里边儿有那个尿碱。

    梁冬:对。

    徐文兵:现在见不到,现在尿完都冲了。那种陈旧小便(池)墙上都有一种白色那种……。

    梁冬:碱。

    徐文兵:碱,这种碱是一种硝。因为人是蛋白质组成的嘛。

    梁冬:对。

    徐文兵:所有蛋白质里面都有氮。这个氮分解以后呢就生成一种硝,这种硝呢又是制造火药的。

    梁冬:芒硝吗?

    徐文兵:是那种硝,火硝。我看八路军那会搞自己的兵工厂,制造土地雷、土手榴弹,咱们那会没有硝,没法提炼那种高纯度的硝,只好去收集这种尿碱制成的那个。

    梁冬:把农村的化粪池全给刮一遍。

    徐文兵:它是制造火药的那种比较好的原料,同时它也作为药物。(作为)药物来说它也是一种火性特别大的。我们管这种尿碱提出来的这种药物叫秋石。秋石呢能治疗……。

    梁冬:秋天的“秋”,石……?

    徐文兵:诶,秋天的“秋”。

    梁冬:梁实秋的“秋实”吗?

    徐文兵:梁实秋?不是,石头的“石”。

    梁冬:噢!秋石啊!

    徐文兵:秋石!这是一个很好的药,山西呢,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药,叫龟龄集,龟是乌龟的龟,龄是年龄的龄,集是集贸市场那集,集合的集。

    梁冬:集结号的集。

    徐文兵:集结号的集,这是我们国家非常好的一个最早的用的一些矿物药,就是那种集全道家炼丹技术的,做的一味药,龟龄集呀,能够滋补肾精,延长人的寿命,里面就用到了秋石。然后你要说腐的不好,或者是这种粪尿不好,也就没有这些药。

    梁冬:我听有一味药是把牛黄,还是什么放在竹筒里,然后拿到那个粪便里头去浸泡。

    徐文兵:有!

    梁冬: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徐文兵:我见过的是甘草,牛黄是不是泡进去我不知道,所以这个药叫人中黄,有人中白,有人中黄,就是中医利用这种五行的理论,治疗的一些相关疾病的理论、实践和方法,就像上次我说红叶老师治疗那个白崩,为什么加个药引子,加臭豆腐,都是一样的道理。

    梁冬:我曾经听说过的有一些这个人,还喝自己的晨起的第一遍尿,说是治疗身体。

    徐文兵:有这种疗法,我还真见过这样身体力行的人,但是我个人认为,是药三分毒,没得了那个病,就别去用那个药,在医生指导下。

    梁冬:只做故事讲述,请大家千万不要模仿啊!

    (片花)

    梁冬:好了,下面一段开始啊。

    徐文兵:好,我们讲最后一段,终于快结束了。

    梁冬:“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府,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

    徐文兵:这段呢,是最后一个总结的段,你看金匮真言论这一大篇,我们讲了先从“天有八风,人(经)有五风”讲起,讲了这种四季变化对人的影响,东南西北刮的不同风对人的影响,后面呢就开始罗列这个五行分类对人的影响,最后呢就说,我们讲了天,讲了地,最后落实到什么?人!那你怎么去把握那些天地变化对人的总的影响?也就是说合力怎么把握?怎么把握?

    梁冬:“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府,一逆一从。”

    徐文兵:所以把握天地,对人影响,最后落实到人呢,就是去把他的脉,我们说了解一个人就是我把准了你的脉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你翘尾巴我知道你拉什么屎,“善为脉”,所谓“善为脉者”就是比较善于号脉的人,通过脉象呢,可以能够体会到内在的五脏六腑的变化,你看这个察。谨是严谨的谨;察,警察的“察”,你看那察怎么写?

    梁东:祭字有点像,是不是?

    徐文兵:对呀,他本身就是个祭的……

    梁冬:加个宝盖头。

    徐文兵:哎,我去日本访问的时候,特别注意两个字:警察所——相当于我们的派出所。比警察所高的你知道叫什么?

    梁冬:督察所是吧?

    徐文兵:警视厅。

    梁冬:对,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徐文兵:一个视一个察,不一样的。

    梁冬:警视厅,警察所,对对!

    徐文兵:对不对,东京警视厅,位置很高,具体办事的是那叫警察,不是检查的查,视察的察。所以我们经常说“视察”,你说视和察有区别吗?

    梁冬:嗯,有意思。那有什么区别呢?

    徐文兵:通过号脉去把握五脏六腑的变化,绝对不是去切开人的肚子去看,是吧,所以用肉眼看到的东西你可以用看,你可以用见,就是那个看见的见,你不能用视、也不能用察,视和察都带一什么部首?

    梁冬:示字边。

    徐文兵:都带一个示字边。

    梁东:通神是吧?

    徐文兵:所谓“视”都是在通神的状态下感觉到,绝对不是肉眼看到的东西。我们经常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个视就是说我在入定的状态下,我没有体会到,没有感觉到,什么什么东西,我知道的就是道家修炼啊,他有一个考察学生的方法,比如说咱们俩晚上吧开始静坐,今天晚上正好有一个月亮,那么就静坐半天以后,我们是在一个密闭的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坐,坐了也不知道天昏地暗,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然后就老师问,月亮在哪。你想你在一个密闭的屋子里……

    梁冬:你大概知道方位吗?

    徐文兵:你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月亮是在动的呀!是吧?“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要一轮满月从东边升起,半夜上了中天了,那一轮新月呢?一轮残月呢?都不一样。也就是说在你肉眼看不见的情况下,你能不能感觉到月亮的存在,并确切指出它的方位,答案是“能”。

    梁冬:你真的目睹过,你见过这样的人?

    徐文兵:当然了,要不我给你讲,然后你坐那,老师说,月亮在哪,你一指,好了,考试通过,你可以去练下一级。所以你看啊,在《扁鹊仓公列传》里边,就司马迁记载扁鹊,说他跟长桑君修炼,服上池水,然后呢跟他去吃一些药,然后传授给他的那种上古传承的典籍,就把扁鹊培养到最后,扁鹊什么样呢,达到什么程度了呢?

    梁冬:达到什么程度呢,马上广告回来。

    (片花)

    梁冬:重新发现中医太美,继续回来到国学堂,刚才呢徐老师留下了一个我们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扁鹊经过修炼之后,他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

    徐;这个司马迁写的史记啊,叫“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指它文词优美。但现在看来呢,我们更看重的是它是一部信史。

    梁冬:嗯,它是比较真实的。

    徐文兵:是如实地保存了很多古代真实的东西。通过现在考古挖掘,然后再去挖出很多汉简啊、秦简啊去验证,一看说的完完全全符合。

    梁冬:对。

    徐文兵:所以司马迁在说扁鹊出师,达到出师那状态的时候说什么呢,说扁鹊可以视——就我们说那个视察的视——视见(“看见”的“见”)垣一方人,就是他能够视见墙那边那个人,这个视就是我刚才说那个状态,是在通神静坐的状态下,能够感觉到墙那边那个人的存在。

    梁冬:史记上是这样记载的?

    徐文兵:对史记上记载,甚至说能够描绘出那个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这叫出神,这叫入化,所以说这个“视”和“察”都是我们不用肉眼,用心去体会到的东西。当你手摸着别人的脉的时候,大夫要什么?古代没有表,要数息。什么叫数息呀?不是数病人“呼哧呼哧”那个呼吸,是自己调息,干嘛呢?一个是根据我的呼吸节奏了解他脉搏的快慢。一般人的脉叫“一息四至”,就一呼一吸之间,他的脉跳四下。低于四下、三下,我们叫迟脉,高于五下、六下,我们叫数(shuò)脉,就是“数学”的“数”。另外数息是干嘛呢?就是我们说那个扁鹊入定的那个状态。所以司马迁记载扁鹊说“可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用这种方法去给人视病,“净见五脏症结”,没打开肚子,但是你有什么病我都知道。所谓叫“望而知之谓之神”,然后说他“特以诊脉为名耳”。其实大家呢都可能做过梦,或者有过什么类似的这种体验。我有一次呀,就是早晨我八点起来,就要上班,给人看病嘛。我上班走的路上,突然就想起一个半年前看的病人,那人姓赵。我突然想起来,我说,“诶,这个人有段时间没来,不知道他怎么样?”等我一进办公室门儿……

    梁冬:这个人出现了?

    徐文兵:那人正坐在那儿等我呢。他也没预约,没挂号,他临时有点疾病,反正就来了,就生闯进来。呵,是我看见他了吗?

    梁冬:我在一周以前,有一天我在马路上突然想到一个以前的同事。我想这个人到底在干嘛呢?刚一抬头,这个人迎面走来了。

    徐文兵:诶,你看啊,这就是被我们忽略了很多的东西,是老天赋予我们的很多先天的本能,它是很神奇的。但是呢,现在呢就是被后天那些技术手段啊,或者我们后天那些自以为很以为怎么怎么着的意识给蒙蔽住了。当医生的修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够入定,能够静心的时候,他能体会到很多东西,包括后来我们说的玄之又玄的那个“悬丝诊脉”。啊,就是“男女受授不亲”嘛:人家贵为公主、皇后,不能让你一个,这个小破大夫,啊,来,来……

    梁冬:摸来摸去。

    徐文兵:摸来摸去的,所以就在那儿搭根线。啊,她就是搭根线,它也有动静,是吧?她就是不搭线,躲在那个围帐里,我靠我那个本事,感觉她一下,啊,这就是……但现在呢,这些东西,姑妄听之,姑妄言之,啊……

    梁冬:等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视”和“察”有什么区别呢?

    徐文兵:“察”带个“祭”,带个“肉”。啊,“视”是什么——完全不接触。那个“察”呢——还摸着肉,知道吗?

    梁冬:哪个“察”?察,哪个是“肉”呀?

    徐文兵:祭祀的“祭”,上面这边不是个“肉”吗?

    梁冬:哦,对,对,对,像“月”字那样的……

    徐文兵:诶,上面是个“肉”,祭祀是要用肉的嘛。你改成“察”以后,它还有个肉的接触。所以,号脉有肉的接触嘛,这叫“察”。我干脆不摸你的脉——视见——那叫“视”。所以这个“视”要比“察”高一级别。

    梁冬:哦,“警视厅”要比“警察厅”高。

    徐文兵:所以,警察是接触具体,他们叫什么事主,是吧?接触事主和抓贼的,是要叫“察”。那个控制警察,不要亲自下基层的,叫“视”。“视”和“察”不一样。

    梁冬:你每次想明白这些事儿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很High呀?

    徐文兵:特爽!有点通神的感觉。

    梁冬:对呀,这终于又明白上一点事儿。

    徐文兵:又明白一个汉字!

    梁冬:就你经常看见徐老师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你觉得他很无聊吧,其实人家爽着呢。

    徐文兵:哈哈!

    梁冬:哈哈,一个人在街心花园里High着呢。哈哈!

    徐文兵:哈哈。

    梁冬:好,“故谨察五脏六腑,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

    徐文兵:嗯。

    梁冬:“藏之心意,合心于精……”

    徐文兵:这就说到了一个“脉象”。脉呢,是我们能摸到的血管的搏动,啊,就动脉的搏动。我们经常说,我们说,中医讲气,你看不见气,体会不到气,但是你可以去摸一下他身体的温度。诶,热的地方叫“有气”,凉的地方我们管他叫“没气”,这叫“卫气”——保卫的“卫”。啊,另外一个更容易理解的呢,就是我们血管的搏动,我们除了心脏搏动以外,跟它同步,啊,谐的,那个“谐”……

    梁冬:谐同效应的“谐”。

    徐文兵:诶,谐的那个东西,就是动脉,它在跳。那也是一种气,我们管它叫营气。号脉号的是什么呢?我们说号脉,摸的这个动脉的搏动,号的是营气。但是医生还要摸身上其他的部位。包括有的人左半边身凉、右半边身热;有人上面热、下面凉;有人上面凉、下面热,这号的是卫气。我们管它叫“尺肤诊”。摸一下人家的胳膊、皮肤,这都是古代的这种“察”,都是要肉挨肉,接触的。这个脉它跳动的样子,我们给它起个名儿,叫“脉像”。这个“像”是单立人的“像”,就是说我有脉在这儿跳呢,它是个客观存在。但是同样这个脉在那儿跳,不同的人摸完了以后得出的结论不一样,这就是说“脉象”不同,为什么不同?

    梁冬:因为摸脉的人。

    徐文兵:摸脉的人不同。简单来说,同样一张X光片,不同的大夫看,得出的结论不一样:这个说结核,那个说癌症,那个说就是一口痰堵那儿了。为什么同一张片子会得出不同的结论,那么谁更接近于真相呢?最后我们说开胸验肺,看看到底是什么。这就是说“脉象”,谁更接近于真相,说明谁的诊断水平就高,它跟你的脉跳没有关系。更取决于主要因素的是那个号脉的那个人。所以想学好中医,必须要提高作为医生的那个人的那个素质、修养,提高他那种敏锐的感觉,敦敏。我们以前搞科研做过脉象仪呀,就把那脉的波动反映在图纸上,这高这低……我心说了,你看这个像,看到图纸上画的曲里拐弯的那些东西,不同的人得出的结论还不一样,与其你跟那个客观的东西较劲,不如提高一下主观的修养。所以“善为脉者”,指的是有修养、有修炼的人,而不是说自个儿手还冰凉呢,搭人的脉,号了半天,号不出来。

    梁冬:这话说明啊,真的不要怨天尤人,你是多大的料,就会碰见多大的事儿。就像最近我老喜欢跟大家说的,在你没有修炼好以前,最好的事物迎面而来,也会擦身而过,因为你根本兜不住。

    徐文兵:或者本来是个好事儿,也能让你做坏了。

    梁冬:对。所以今天这句话呢可以和各位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共勉。好了,感谢大家收听今天的国学堂,我们一下期同一时间再见!谢谢徐老师,谢谢!

    徐文兵:不客气,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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