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吴相对论】第215期:一场叫“微博”的狂欢

    为什么说微博的第一波热潮正在消退?作为一种社交工具的微博和网络游戏有何相似之处?曾经风靡一时的SNS网站为什么是一种临时性的、狂欢式的节日消费?基于虚拟空间的的社交为什么无法形成持久的锁定效应?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一场叫“微博”的狂欢》!大批陌生人聚集的虚拟社区作为一场盛大的电子化妆舞会,会给人们带来怎样的身份焦虑? 为什么说未来微博的形态会从媒体化向社交化转变?人们在社交层面和媒体层面的互动模式有什么本质区别?什么是人与人交往的差序结构?为什么说人的交往半径是恒定的?根据人们对社交方式的不同喜好,米兰昆德拉把人分为哪四种类型?人们的社交喜好对微博传播方式的改变有什么影响?欢迎继续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一场叫“微博”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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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吴相对论 第215讲——本期主题:一场叫“微博”的狂欢

    播出时间:经济之声 2011-07-30 2:30-3:00

    主 讲 人:吴伯凡 主 持 人:梁 冬

    参与整理:培丽 不离空 lym210 世界有我 慧从卢溪

    梁冬: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大家好,欢迎收听今天的《冬吴相对论》,我是梁冬。对面的依然是《21世纪商业评论》主编吴伯凡。诶,最近啊,伯凡,你有没发现我在微博上写了一条东西,你肯定留意到了,就是我发现我在微博上关注的那些人发言量明显在减少。我自己以前呢,是每天发两条,后来变成每天一条,最近呢,是好几天才一条了。我觉得呢,一叶知秋啊,看来呢,微博的第一波热潮似乎正在褪去。很可怜的,很多人,包括我们作为后进者,是吧?还没开始感觉到高潮呢,这高潮就快过去了。

    吴伯凡:呵呵,对啊,我刚开通微博才两个多月,这个时候就快过去了。

    梁冬:呵呵,对啊。

    片花:为什么说微博的第一波热潮正在消退?作为一种社交工具的微博和网络游戏有何相似之处?曾经风靡一时的SNS网站为什么是一种临时性的、狂欢式的节日消费?基于虚拟空间的的社交为什么无法形成持久的锁定效应?大批陌生人聚集的虚拟社区作为一场盛大的电子化妆舞会,会给人们带来怎样的身份焦虑?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一场叫“微博”的狂欢。

    梁冬:这个事情呢,我觉得可以好好地聊一聊。微博实际上是中国人当前的一个社会关系的一个缩影。也是中国人这个我们称之为叫表达方式和获取信息方式以及人际关系模型的这样一个缩影。所以从这个事情上来看到呢,我们发现其实速生速死,很多东西来得快,一定去得也有它的快速。

    吴伯凡:嗯,我看到你那条微博了,是看见别人转发的,他是深表同意,转发了。后来呢,我又把你这个观点同别人一起交流,诶,大家好像没有一个反对的啊。

    梁冬:对。

    吴伯凡:都觉得微博的第一波热潮可能正在消退。其实在此之前,我就……不是感觉,就是凭一种推理吧,我觉得微博它的热潮迟早会消失。

    梁冬:起码是这一波的,这种形态上的啊。

    吴伯凡:对,它一定会经历一个巨大蜕变,至少是现在形态的这种微博,它不会是长久的。

    梁冬:嗯。

    吴伯凡:原因呢,我用微博的时间不长,但是根据我的个人的使用体验来说,我觉得现在的新浪微博,很像是一个网络游戏。

    梁冬:嗯。

    吴伯凡:为什么是游戏呢,它符合游戏的几个特点,游戏呢是我给出一个动作。或者我给出一个指令,然后就得到一个明显的……首先是效果。就是我发上一条,接下来有多少人在回复。这个跟你在打游戏的时候,你一开枪,然后几只鸭子就被打下来了,那个感觉实际上是一样的。

    梁冬:然后每天看着这个粉丝增加的时候,有积分在增加的感觉。

    吴伯凡:这个粉丝数就是个积分,有效果,有反馈,有积分,它非常像一个网络游戏。这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开心网的偷菜游戏,为什么大家会那么狂热地去偷菜,夜里头上厕所的时候,还要打开看一看,偷一偷,让自己的这个……其实也是积分嘛,在不断地增加。那种狂热啊,比今天的微博还要狂热,我虽然没玩过,看见周围的人在玩儿的简直是到了那种痴迷的程度。而且呢,大家就是意气风发,觉得就突然发财的那种感觉,突然就别有天地呀,那么多的一笔财富啊。虽然是虚拟,但是呢问题就在于,如果完全是虚拟的话,它不可能形成一种持久的锁定效应。我对无聊有个定义,所谓无聊的事情,就是说你做的时候好像很投入,但突然有一天由于某种干扰,或者外界的一个因素一下打断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个东西很无趣,你就不做了。

    梁冬:比如说年轻时候我们学校啊曾经来过一个作家啊,刘心武。哇,开始的时候呢我也不知道刘心武有多么地有名。但是很多同学听他讲座嘛,于是呢我也去了,去了之后很多人一拥而上啊,就找他签名。我当时手边上也没有个笔记本,就随手在海报上撕了一角,就塞在他面前。但当时呢,你说不签吧,他好像很犹豫,最后还是签了。签完之后我就很高兴,然后觉得好像很胜利一样,把它揣兜里了,后来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你说这个名字拿来干嘛呢?后来就扔了。

    吴伯凡:哈哈哈……

    梁冬:后来,经常我有些时候去别的学校做报告的时候也有那么些年轻人,突然塞来不知道哪里撕来的一角纸。你知道没,不整齐的,非要叫我签名,我就很尴尬,我说你签它干嘛呢,待会扔还不如现在就扔了呢。哈哈哈……这个事情就符合你所讲的。做的时候很狂热很有成就感,然后突然一下子觉得很无聊。

    吴伯凡:嗯。就是回头试想真无趣。那种感觉一旦上来的话,而且是集体性的产生这种感觉的话,它的大潮就会退下去。Twitter现在的流量迅速地在减少,就美国的……

    梁冬:Facebook也在减少,好像。

    吴伯凡:啊。开心网就不用说了,流量急剧下滑。原因呢就是说这种纯虚拟的东西啊他不可能形成一个日常的必不可少的一种使用习惯。我们可以把消费区分为日常性消费和节日性消费。信息消费也是如此,这种偷菜游戏让你感觉到是一种像节日一样……

    梁冬:孤独的狂欢。这个词才会用了。

    吴伯凡:我们以前讲过嘛。它是一种犯忌啊。这种越界当中产生的这种快乐。它是一种节日似的。不可能每天都是这样的。所以这种狂欢节一旦持续了一段时间以后大家的兴趣就会减少。真正要用的是你日常的柴米油盐的那些东西。所以一个社区如果是一个纯虚拟社区的话,它的寿命不可能长久。比如说在差不多五年前,国外有一种不知道是叫游戏还是叫虚拟社区的东西,叫Seekenlife。那个时候非常的火。你想每一个人都可以到那上头开疆辟土,买一个岛就是你的啦。你在上头建那个房子,那跟作游戏是一样的嘛。而且,你还可以把那块地给卖掉。它那个灵顿币是当时那个创始人叫灵顿,他那个虚拟货币是可以交易的。如果你建的这个地方,这条街道越来越火的时候你是可以向炒房地产一样地炒那个东西,但是这些年过去了中国也有类似的这种网站一直就没有做起来。原因就是它纯粹是虚拟的。临时性的节日性的这种消费它一定会结束的。

    梁冬:说起这个临时和节日性的消费,让我想起了中国古代很多小说里面的青年男女在春天来的时候。

    吴伯凡:那叫春社。在千家诗的第一首就是“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就文化人类学上把这种节日叫放荡节日。那个时候人跟自然还是比较近的,所以在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就会跟动物有相似那种反应。像巴西的那种Carnival,就是狂欢节,我们译成嘉年华,他就是这样一种类似于放荡节日的东西。我们中国也有类似的这种节日,就是春社。鲁迅的小说里头写的那个社戏,其实是那种古代的春社的一个残余。在一个地方搭一个大戏台演戏,然后青年男女都去看那个戏,然后互相挤,平时男女授受不亲啊,是不能够随便说话的,在挤的过程中可能就说话了,就会变成一个聊天室啦。平时不敢是跟陌生人说话,那个时候是一个体制化的可以跟陌生人说话的地方。

    梁冬:所以很多爱情故事这样发生了。今天这个事情发生在每天早上的北京地铁站里面。

    吴伯凡:这种大众狂欢,陌生人大批量的聚集在一起,这是典型的社交节日。狂欢节的这种形态。

    梁冬:这种节日实际上对应回来就是你刚才讲的偷菜、开心网、还有微薄的第一波,这样的一种情形。人好性突然获得了某一种的扁平化的交流的空间,大家都觉得很快乐。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突然发现有一百万、两百万人关注你。然后你突然产生一种虚拟的成就感,你觉得你成了世界的中心,你说一句话居然有几十个人在回应你,上百人、几百人。还有些人就是到了什么程度?各位好,早上我要拉屎了,哇,一千个人……拉屎快乐什么的。诸如此类的事情。

    吴伯凡:有一回我在那微博上不小心操作的时候,它有个现成话题,你不小心一操作的话,就会发上去。那个话题叫什么?中午吃什么?我就不小心按了一个那个东西。我自己不知道,一会打开一看,好几十条回复的,正常的话题有时候是没有这么快的回复的。当然也有人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啊。但是我发现这种特别无聊的话题反而回应就特别的多。这有点让我想起当年网络刚开始的时候,在网上还没有像QQ这样的聊天软件,他只是个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