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吴相对论】第358期:失落的道统(下)

    片花一:为什么说日本文化能把一些原本很庸俗的事情变得高雅,而我们却把高雅的事情变的庸俗化?以急功近利的心态做事情为什么会失去道统?一个人在儿童时期和父亲的关系为什么会影响一生的财运?什么是夫妇之道?不通晓夫妇之道的人为什么大多婚姻不幸福?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 --《失落的道统(下)》

    片花二:为什么说丁磊、张朝阳那批互联网精英的成功很难复制?一个人足够努力就能够创业成功吗?怀揣着怎么的目的去创业才有可能获得成功?为什么说经典动画片《大闹天宫》中离经叛道的孙悟空形象给我们树立了不好的榜样?什么是道?为什么说是道在给我们提供方便路径的同时也是某种限制?真正修成正果为什么需要被降服?欢迎继续收听冬吴相对论,本期话题--《失落的道统(下)》

    下载【冬吴相对论】第358期:失落的道统(下).mp3

    播出时间:经济之声 2013/05/19 11:30-12:00

    主讲人:吴伯凡 主持人:梁 冬

    文字整理:南方有嘉鱼 三界 张小满 逍遥男 树上的毛毛虫 了了 妮可莎莎

     文字校对:慕越人 平平淡淡

    下载:冬吴相对论-358.失落的道统(下).mp3

    梁冬:坐着打通经济生活任督二脉,大家好,欢迎收听《冬吴相对论》,我是梁冬,对面的依然是《21世纪商业评论》发行人吴伯凡,老吴你好。

    吴伯凡:大家好。

    梁冬:我们较早之前提到了一个话题,就是讲中国有一个消失的道统,其实没有完全消失,但是的确我们会发现说,这一辈人都没有很强的道统意识,很多人都觉得道统好像很远很远,好像有某种封建迷信的传承在。但是你认真的去剖析这两个字以后发现以道统之,每一个事情的背后都有一个它的节奏和道在里面推动。所以我们才有了味道,才有了知道,等等这些汉语。当我们在使用这些字眼的时候,把它庸俗化了,就是,“啊,这味道真好!”其实没有想过“味道真好”这四个字多么高级。

    吴伯凡:我们实事求是看日本文化,日本文化它把一些很世俗的事情,甚至是一点低俗的事情他能够做出一种境界出来。从物件这种层面到技巧的层面,然后再上升到道的层面,我们以前讲过各种各样的道么?甚至在制造业,它能做到一个制造之道。

    梁冬:经营之道,制造之道。

    吴伯凡:前天我碰到一个太极拳师,他跟我讲就是有一场中日的太极比赛,他们在一块先要吃午饭,他发现日本人很快的就吃完了就离开了。而我们中国的这些选手……

    梁冬:拳师。

    吴伯凡:这些拳师们继续在那儿聊天,喝喝茶,抽烟,然后等着那个比赛开始就上去去比赛了。后来才发现这些日本人,他们是很快的把这个饭吃完以后,他回去沐浴更衣,要静坐。他把任何一个事情做的非常的凝重,就是很尊重这件事情。这是我们很缺乏的,我们中国不知道从什么年代开始,我们把一件很高雅的事情容易做到很不高雅。

    梁冬:庸道。

    吴伯凡:庸俗化。

    梁冬:结婚这个事情就很典型。

    吴伯凡:不说结婚什么的,就打台球你记得么?全民台球,那个街头你现在打台球是一件很庸俗的事情。那感觉,是吧?

    梁冬:就五毛钱打一盘,呵呵呵……

    吴伯凡:台球他是一个贵族运动么,应该是,是吧!在英国你看那个台球,它是一种很高雅的事情,在中国就变成主要是用于这种小赌博,街头,那种非常肮脏的那个桌面,光着膀子就在那打台球。

    梁冬:比划。

    吴伯凡:包括高尔夫球现在也是越来越庸俗化。现在很多人在提倡这个太极拳,说中国统计有几千万人在打太极拳,我不知道这个数字到底准确不准确,但是我可以预见只要大家都开始做的时候,它会变得非常的庸俗。

    梁冬:对啊,比如说他们会说,“一个西瓜,切开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我。”这口诀。

    吴伯凡:就别说是这样的事情,就是在商业领域,比如说一件高科技的产品,它最后一定要做到低科技的状态。

    梁冬:比如说,当我们大家发现做手机这个事儿能挣点钱的时候,你突然发现有很多人在用做塑料拖鞋的心态去做一个手机,那种感觉。就是说抠成本,然后反正走量,所以这种浪费也很严重,资源的浪费,人力的浪费。关键是……

    吴伯凡:就什么东西中国做到第一的时候。

    梁冬:这个行业就完蛋了。但是最重要的就是,我觉得他伤害了一个什么呢?伤害了一个心。我们在粗糙的、匆忙的、大规模的推动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把这个心给伤了。

    吴伯凡:嗯,其实就是道统没了。不是以道统之了。他不太尊重这个事本身,而总是拿这个事来实行一些特别浅近的、特别急功近利的那种目标。

    梁冬:前段时间有一个人,这个人叫粟强,他很感慨。之前,他在我的国学堂里面接受访问讲到这个铁壶,讲到了这个茶道的艺术等等,挺愉快的讲得。后来有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哎呀,梁兄,我很郁闷啊。”我说,“你怎么了?”他说,“我去参加某个电视台的一个节目,我跟他讲这个壶有多么多么的好,那个编导非要跟我说,你能不能讲一个故事。这个壶当年你以多少钱收的,后来这个壶值现在值多少钱了!他说,“这个东西值多少钱有什么重要呢?我喜欢它我又不会卖。我只是告诉你它有多好。你看看,它的纹路,你看它背后的那种时间性。这个壶以前是哪个将军收的,后来它发生了什么故事之后还被传到了哪里去之后……这个东西多有意思啊,这个壶里记载了多少历史性时刻,是吧?它又从日本到了韩国,从韩国到了中国,后来又从中国怎么怎么样。”他说,这些事情没有人去关心,电视台的编导只关心——多少钱?只要你能告诉我说,这个东西以前很便宜,后来一下子一夜暴富。哇,很好。当然,编导也没错。因为编导在做收视分析的时候,发现你一旦你在讲这个东西的时候,收视率就高起来了。

    吴伯凡:对,要不然他们就换台了。

    梁冬:就换台了。所以,他说他很郁闷。他说:“哎呀,我本来呢以为我在推广一种文化,后来发现我在推广一种庸俗文化。”

    吴伯凡:或者是要推广一种庸俗化。这个背后也就是我们说的这个,不再有道了。董桥说,“咖啡无道茶有道,君子不饮无道之咖啡。”他不喝咖啡的理由是咖啡没道。其实星巴克它之所以起来是因为他把这个咖啡做到了有模有道了。不是现在我们喝的这些个星巴克咖啡,那基本上是一个快餐似的一个饮料。在美国它原来的起源,它就是最终做到了,所谓的星巴克体验,改变了人们对咖啡的想象。而我们现在在星巴克上面也能看到这一点,就是它的庸俗化。

    梁冬:对,再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在人伦过程当中,它也有这么个体现。比如说我们常常说的孝道。我们以前觉得孝道,就是给父母钱。顶多常回家看看。其实,我那天看了《孝经》那本书里面讲的一些东西,我才发现我们对孝道的理解实在太远太远不足了。它讲到说,孝实际上分为两个层面:一个叫尊尊,一个叫亲亲。我们也听过这个词。但他解释了一下,尊重尊重的人,亲爱亲爱的人。什么意思呢?对父亲要学会尊重,对母亲要学会亲爱。这个东西其实延展出来,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人生的一种,与人交往的一种模型。我前两天看见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分析,是西方心理学的一个分析:一个人和他父亲的关系,决定了这个人这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