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主义笼罩下的现代哲学与后现代哲学
2015/7/30 哲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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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后现代哲学以对现代主义的无情批判以及有别于传统的新颖话语方式,引起人们的关注。后现代哲学与现代哲学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自然引起人们的思索。人们一般认为,后现代哲学以对现代哲学的否定而寻求到了自身存在的空间,从而导致了现代哲学的“终结”与“断裂”。但这是一种表面化的认识。哲学的发展及其形态的转换,都是以其所内蕴的理性精神所支撑和引导的。实际上,从现代哲学到后现代哲学所发生的转换关系看,后现代哲学正是现代哲学相对主义因素自我膨胀的逻辑结果。相对主义是现代、后现代哲学内在的主流性思潮与主导性倾向。正是由于相对主义的滥觞,造就了后现代哲学的兴起,也隐蕴着后现代哲学前景的黯淡。

     一、现代哲学中的相对主义倾向

     传统哲学,或说前现代哲学占主导地位的是绝对主义。大多数哲学家都以思辨的形式不懈地雪求着万物存在的基质,真善美的唯一标准、人类共同的本性、人类生活的普遍原则,等等。以为只要找到了这类终极性的存在,就会形成对宇宙万物和人类的本质性、绝对性认识。质言之,世界的可理解性,就在于找到这类客观的、绝对普遍的终极真理。庄严的使命激发起哲学的自信,不同哲学都认为自己找到了这类绝对的存在,并通过形而上学的思辨构建着一个个无所不包的“终极真理”体系。绝对主义思潮,在绵延几千年的哲学史中占据着“尊者”地位。也有哲学试图对绝对主义提出否定,如古代怀疑论、中世纪晚期的唯名论、近代的经验论与怀疑论,尤其是康德哲学对主体认识及其能力的相对主义分析,虽然具有反形而上学,反绝对主义性质,但仍是在绝对主义所设定的境域之中发生的,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绝对主义的哲学主潮。

     现代西方哲学产生于19世纪末,发展于20世纪。它的出现,从根本意义上说是由社会发展的多样性趋势所决定的。科学的发展,经济结构的变化,资本主义出现的新特征,及其所主导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思想文化都出现了传统所不具备的新特点,均提出了哲学转向的要求。但这种转向,又必须通过哲学的自我突破而实现。由此,现代哲学对绝对主义的最后一个堡垒,即黑格尔哲学提出了挑战。黑格尔哲学以“绝对理念”的自我发展为形式所构建的包罗一切的绝对真理的哲学体系,是一个“丰富的、极度复杂的哲学体系,而这个体系把宇宙的各个角落都笼罩上一层厚厚的、华美的、柔软而温暖的天鹅绒。”(注:[美]M.怀特:《分析的时代》,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9页。 )黑格尔把绝对主义推进到巅峰。19世纪中叶,欧洲大陆一些哲学家通过对黑格尔哲学的批判,已使其失去了魅力。20世纪初,西方哲学对黑格尔哲学又进行了一轮新的清算。“几乎20世纪的每一种重要的哲学运动都是以攻击那位思想庞杂而声名赫赫的19世纪的德国教授(指黑格尔——引者注)的观点开始的,……”(注:[美]M.怀特:《分析的时代》,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7页。)现代西方哲学通过批判黑格尔哲学的绝对性、至上性,使相对主义思潮逐步抬头,以致于成为现代哲学的主导精神力量与思维倾向。

     宾克莱认为,20世纪,由于在意识形态领域失去了“普遍适用的价值”,因此,可称为“相对主义的时代”、“相对主义的世纪”。(注:[美]L.J.宾克莱:《理想的冲突》,纽约1969年版,第2页。 )这一概括,是否能够包容20世纪历史发展的所有方面与总体特征,有待讨论。但是,说20世纪是哲学的相对主义世纪,则是对现代西方哲学发展的真实写照。相对主义倾向,主要体现在西方现代哲学的两个特点上。首先,反形而上学性。“形而上学”是自亚里士多德以来传统哲学的核心部分。就其本意,形而上学是关于世界的本原,即始因的学说。现代西方哲学的主体特征,即表现为拒斥形而上学。现代人本主义认为,以往的本体论都是一种舍本逐末的“无根的本体论”。世界上真实的存在乃是作为个体的人,哲学不应当再去醉心于构造什么关于世界的体系。科学主义思潮更是拒绝关于经验范围之外的世界本原的讨论。逻辑实证主义的代表人物石里克、卡尔纳普等人通过发起强大的反形而上学运动,对哲学的性质、对象、任务等作出了与传统哲学迥然不同的相对意义的理解。其次,非理性主义倾向。早在19世纪,叔本华就把非理性的意志看作是世界的本体。尼采则把非理性倾向推及到极点,他用“我要”(意欲)反对“你应”(理性),宣称“上帝死了”,认为传统价值观念的崩溃为相对主义哲学的产生提供了必然性。在相对主义精神的主导下,现代西方哲学追求理解的相对性、不确定性、有限性、个性、偶然性等,试图通过对世界的有限把握以替代传统哲学对世界的无限把握;以知识的不确定性代替传统哲学的终极认识与绝对真理;以哲学的个性去代替传统哲学的笼统而形而上学性质;以非理性去冲击传统哲学的理性崇拜。

     相对主义因素的活跃,使现代西方哲学实现了发展模式的转向。由于中断了传统哲学的致思方式和对绝对真理的追求,从而使哲学发展多元化的合法性得以确认。哲学形态进入了大分化时代。存在主义、现象学、语言学派,结构主义、批判学说等等,以其哲学个性特征的突出为标志,形成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学说与流派。20世纪西方哲学,是一个通过分化而使哲学形态群星灿烂的时代。在同一时空条件下形成哲学的多样化形态并在,这是历史上从没有过的文化景观。

     但是,由于相对主义因素的过渡膨胀,使现代西方哲学日益走向迷途。相对主义倾向,使其阻止了对传统哲学的合理扬弃,形成哲学的分化无度。存在主义把孤独的个人作为哲学对象、语言哲学把语言的清理作为哲学任务,这种卑微琐碎的理解,使哲学呈现出朦胧状态。由于对哲学的对象、哲学的研究方式和哲学话语在理解上的主观随意性,不同哲学之间的生疏感日益强烈。更重要的,由于对知识、真理“不确定性”、相对性的片面追求,现代西方哲学对社会价值观念体系的崩塌产生了加速作用。相对主义不仅冲击了哲学,也诱导着人们面对现实和未来产生了迷惘和不确定感。20世纪中叶之后,现代西方哲学日趋衰微,这正是相对主义日益膨胀的结果。

     二、后现代哲学:相对主义极端化的产物

     现代化的推进,一方面造就了辉煌的现代文明,大工业生产、市场经济、城市化使人生活在一个完全由自己造就的世界里,享受着繁荣、舒适、便捷和权力感;另一方面,由于人类现代意识的不健全,使人类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环境污染、生态危机、资源枯竭、核战争威胁,其发展前景令人类无安身立命之感,提示着人类正在走向一条自毁家园之路。现代化发展过程中的负面效应,既为后现代哲学确立了其反思、批判的思维视角,也为后现代哲学的生存与发展提供了现实空间。

     后现代哲学的出现,与现代哲学中的相对主义思潮直接相关。现代哲学对知识、观念以及事物的相对性理解,最终会孕育出一个否定自身的“怪物”。因为,一切都是相对的,没有确定性、客观性,这种认识也会转化为衡量现代西方哲学自身的标尺。以怀疑、否定精神所锻铸的理论标枪,最终又会刺向自身。现代西方哲学在相对主义的泛滥中导致了内容与发展方向的迷乱,从而日益丧失了存在的合法性,为反现代的后现代哲学的产生提供了条件。

     后现代哲学以批判“现代性”的合理性为主旨,要求放弃启蒙运动以来的观念秩序,彻底打破追求绝对真理的传统,毁弃已有的原则。后现代哲学极力鼓吹“哲学的死亡”和“哲学的终结”,其首要任务,即解构和颠覆现代哲学。然而,我们从理性深层加以窥视,在后现代哲学标新立异面孔的背后,其仍然是对现代哲学某些观念的延续和深化,诸如拒斥形而上学、否认绝对真理及其客观存在、抛弃思辨的理性观念、关注人的经验现实世界,是二者共同的哲学立场。只不过,后现代哲学在对绝对的攻击与对相对主义的张扬中,显得更加凌厉果断、咄咄逼人。它不仅反传统,而且反现代哲学,对现代哲学所包含的主体原则、表象原则等给予质疑和批判。后现代哲学试图将现代哲学所残留的传统形而上学的尾巴彻底切除,并且将现代哲学仅存的一些理论幻想彻底打破。

     后现代哲学承续了现代哲学的相对主义倾向,并使之趋于极端。这一特点,从后现代哲学的理论特征中可以窥见。

     1.追求不确定性。后现代哲学认为,几千年来,哲学家的任务就是发现宇宙灵魂和万物本原的“逻各斯”,以求建立一个确定的知识体系和绝对真理系统。后现代哲学不相信知识、真理的确定性。罗蒂认为:“按我的观点,发展一种‘普适语用学’或‘先验解释学’的企图,是极其可疑的。 ”(注:[美]罗蒂:《哲学与自然之镜》, 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331页。 )后现代哲学以非决定论来否定事物发展的确定性,认为传统形而上学所信奉的机械决定论的世界观是站不住脚的,因为“用这种观念去看待自然和社会,许多现象无法得到解释。对于今天的世界,决定论、稳定性、有序、均衡性、渐进性和线性关系等范畴愈来愈失去效用,相反,各种各样不稳定、不确定、非连续、无序、断裂和突变现象的作用越来越为人们所认识、所重视。”(注:沃·威尔什:《我们的后现代的现代化》,载《后现代主义》,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96页。)哈桑认为,“不确定性,包括影响知识与社会的种种模糊性、断裂性和移置。……不确定性确乎渗透我们的行动和思想,它构成我们的世界。”(注:[美]伊哈布·哈桑;《后现代景观中的多元论》,载《东西方文化评论》第三辑,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269页。)后现代哲学重视偶然性在事物发展过程中的作用, 提倡解构的随意性和理解上的多元性。后现代哲学由追求不确定性,甚至发展到否定真理和理论存在的必要性。他们从语言学的角度作出判断,认为语言不过是一种人工的符号系统,无法作出对真理的判断,由此断言:没有真理可言,一切都是人为的。他们认为,现代理论以为理论是对现实的认识和反映,其实,现实根本不存在。说到底,理论只不过是给权力的垄断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由此否定了理论的必要性。后现代哲学追求不确定性,反映出其思想内容的相对主义本质。

     2.反基础主义。后现代哲学对于传统和现代哲学的“基础”性追求给予了无情的嘲笑。尼采这位现代人本主义哲学的开端者,所以被后现代哲学奉为自己的理论先驱,是因为尼采打碎了传统哲学基础,其“重估一切价值”的口号表达了后现代哲学的心声。现代哲学攻击传统哲学的“基础”,而又试图寻求到自己的“基础”,如海德格尔认为,传统本体论是一种“无根的本体论”,只要找到了真实的“基础”,哲学才能以新的面貌而出现。这是为后现代哲学所不容的。后现代哲学则根本不追求基础。在他们看来,知识和真理本身即是不确定的,如果用一个“基础”去支配研究活动,只能塑铸出确定而绝对的理论体系。因此,哲学的“基础”根本就是虚幻化的东西。汉斯·伯斯顿认为:“后现代的合法性只能是高度假定性和暂时性的,它并无本体论的基础。它是狭隘的脆弱的,并且包含着悖论。”(注:佛克马、伯斯顿编:《走向后现代主义》,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41页。)后现代哲学不承认权威和主宰的存在,不承认具有高于其他话语的、具有特权、可作评判用语的主话语存在。相对主义精神通过其反基础主义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

     3.追求零乱性。在后现代学看来,现代哲学的根基在于它的“元叙事”以及理性上的形而上学。所谓元叙事,是指黑格尔式的思想传统——“纯思辨理论叙事”,即包罗万象的准则和无所不包的理论体系。哈桑指出:“后现代主义者只是割断联系,他们自称要持存的全部就是断片。他们最终诅咒的是‘整体化’,……”(注:[美]伊哈布·哈桑;《后现代景观中的多元论》,载《东西方文化评论》第三辑,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271页。)他们认为,世界早已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呈现出了多元价值取向,并显示出断片和非中心的特色。“元叙事”或“元话语”采取总体化的思维原则,对局部的、分散的和断裂的经验认识横加干涉,完全否定了个人的感受和细节的东西。虚构的总体窒息了具体的现实,大一统的呼声淹没了多元化的要求。进入后现代社会,人们不再相信第一原理和积极性的东西,“小型叙事”抛弃了形而上学基础,也摆脱了总体的思想,它采取局部决定论的立场,宽容地对待所有的经验认识和理论主张。它用一种多元视角看待周围的一切,乐于承认人的局限性,承认知识的局限性。后现代哲学开辟了一个多元共生的思维之路。差异性、多元性、分离性、破碎性,这些过去被压抑而已经萎缩的方面,在后现代哲学中得到了自由表现并被摆到显赫的的位置。“让我们向统一的整体开战”,(注:利奥塔德:《后现代状况》,湖南美术出版社1996年版,第211页。)成了后现代哲学的庄严口号。

     后现代哲学致力于瓦解现代性和解构现代哲学,其所抱持的特殊目标和旨趣,即偏重于非基础性和非中心性,偏重于以现象消解本质,以偶然取代必然,以破碎瓦解整体,它肯定的只是片断的、无深度的、不确定的生活模式的意义与价值。后现代哲学把相对主义倾向推向了极端的位置。在后现代哲学看来,真理、哲学等成为因人而异的自我理解,在他们的术语中成为与知识和科学无涉的游戏规则。而这种规则既无客观现实的基础,又不受公共约定的限制。后现代哲学在相对主义的思维迷宫内自得其乐的寻找着适合“自我”的东西。

     三、后现代哲学的地位与归宿

     后现代哲学作为后工业社会的文化思潮,是对现代化进程反思的产物。20世纪的社会进步,使人类付出一定的代价,人为的制造了一些困境。人类如何摆脱困境而健康有序地走向未来,需要人类引起警醒。后现代哲学通过对现代主义的揭露与批判,应该说提出了一定的现实矛盾与问题,这对人们全面认识理解现代化进程,不乏积极的启示意义。

     就哲学自身的转换关系而言,后现代哲学是现代哲学相对主义极度膨胀的产物。作为以反传统面目而出现的现代哲学,相对主义既是其否定前现代哲学的理性因素,又是导致自身衰微的文化内核。由相对主义作为支撑的哲学文化现象,往往是人类历史,也是哲学历史中的昙花一现。现代哲学所走过的由盛到衰的演变轨迹,也将是后现代哲学的命运与结局。因此,后现代哲学并不似一些人估计的那么“先锋”,那么“新潮”。从人类历史进程的角度审视,后现代哲学并没有全面而深刻地反映时代精神;从哲学自身发展的内在逻辑看,后现代哲学脱离了哲学应有的轨道,它的相对主义的极端扩张,已把哲学引入扭曲的思维小道。

     首先,后现代哲学对相对主义的推崇,已经引发着哲学方向的迷乱与模糊感。后现代哲学以反传统、反现代的面目出现,这就彻底割断了哲学与历史文化的渊源关系。积淀着几千年人类认识成果的传统哲学所指示的方向,本来已被现代哲学冲击的七零八乱,通过后现代哲学进一步的批判,更造成彻底的断裂与迷失。实际上,作为浓缩着人类认识精华的哲学,应该有着发展的连续性。石里克在反省20世纪哲学反传统的教训时,认为,传统哲学追求绝对真理,追求人的最终价值意义,有其僵滞性。但由此走上彻底反传统的道路,也不是科学的态度。“实际上,精神追求的最崇高物,如此经常地被称作‘科学女王’的巨大人类成就,竟会除了一个伟大的欺骗外便一无所有,在我看来,那才是咄咄怪事。”(注:[德]M.石里克:《哲学的未来》,见《哲学译丛》1990年第6期,第2页。)后现代哲学所提倡的在反传统基础上的多元共生,没有“基础”和“本质”的解构主义,不要“中心”和主体的视角多元主义,只能使哲学成为无根的浮萍并陷恍惚迷离状态。否定了确定性,哲学也就转化为个人的猜想与呓语。后现代哲学的虚无主义立场给人一种强烈的幻灭感。费耶阿本德说的“怎么都行”,一语点破了后现代哲学的精神躁动的实质所在。

     其次,后现代哲学消极地顺应社会现实的负面,而舍弃了改造、超越现实的哲学使命。20世纪,人所创造的物质文明进入辉煌阶段。人的物欲膨胀遮蔽了人的价值文化追求,以道德滑坡、理想迷失、信仰混乱为特征的精神危机,已构成现代化进程中的流行病而影响着人类的发展。后现代哲学只是以这种“病态”的现实为背景,在人类社会的负面效应中去寻找创造的“激情”与“快感”。以其所标谤的“不确定性”、“零乱性”、“无深度性”、“不可表现性”等这种琐碎的话语去构建哲学,客观上对现实理性的混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后现代哲学不是以改造、超越现实的气度去构建具有创新内容与积极意义的哲学形态,从而使哲学整合思想文化的功能完全消弥。当代社会发展,出现了全球化与可持续性两大特点。全球化发展,含蕴着通过构建人类共同价值以维护人类整体利益的客观要求;而可持续性发展,则要求当代人类通过向未来人类的利益让渡,形成跨越时间的连续性发展。全球化与可持续性发展,是一种整体性凸显的发展观。后现代哲学却提倡以“断片”反对整体,以“非确定性”对抗社会发展的有序性,这与当代社会发展趋势,与时代精神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再次,后现代哲学注重于形式上的标新立异,而缺乏内容上的创新性建构。人类社会的发展,从来都不是直线性的进行,而是人类面对复杂客体不断在目标上进行选择、在发展道路上不断修正的过程。对人类社会绝对理想化的认识方法,本身体现着对人类历史发展规律的无知。现代化的发展,存在着某些失弊甚至引发了某些困境,但不能由此对现代化的进步意义全盘否定。现代化进程中所产生的问题,还需要在现代化中加以理性纠校。后现代哲学对“现代性”只是偏重于否定和摧毁,而缺乏以积极态度对哲学理论内容的建构,只是在否定中寻找理论的快感,而放弃了在建设中去激发理论创造的热情,从而丢失了思维应有的深度而转向平面化。后现代哲学没有或很少提供新的知识内容,却迎合标新立异的时尚,致使其刻意创新流为娇揉造作,一味否定、解构、怀疑和揭露已使其显露出单调、重复、贫乏、故弄玄虚的窘相。反传统、反现代的思想旨趣,并没有把后现代哲学推向时代的前沿和理论的高峰。

     哲学的发展,体现着绝对与相对、确定性与不确定性相统一的思维理性。这一理性要求,哲学既要在历史进步的轨线上合理延伸,又要通过吸收实践经验而形成对传统的“中断”,哲学的进程是连续性与非连续性的统一。如果说,传统哲学以绝对主义为特征,现代哲学的兴起,是以相对主义冲击绝对主义的结果,这种否定是一种片面的否定。这种片面否定形成的理论缺欠与方法失弊,已被20世纪后半叶现代哲学的日趋衰微所证明。本来,哲学经过传统、现代两个阶段的片面发展,为哲学的“否定之否定”提供了理论前提,哲学有了在绝对与相对统一的理性精神指引下转向的契机。但后现代哲学没有抓住这一机遇,反而在相对主义的思维轨道上走得更远,从而悖离了哲学发展的应有道路。这足以反映出后现代哲学理论视野的狭窄和思维的迟钝。

     相对主义的泛滥,已使后现代哲学潜伏着严重的价值危机。后现代哲学把哲学视为语言系统,而又否认语言的表征功能和外在指涉性。那么,后现代哲学作为语言符号,也就不具有表征功能和真实意义,而成为一种纯粹的语言游戏了。后现代哲学本身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呢?后现代哲学的理论旨趣本身在消解着自己的合法性。后现代哲学在解构传统哲学文本时也解构了它自身,在戏弄其他哲学家的同时也戏弄了他自己。这是相对主义滥觞必然引发的一种结局。可以说,后现代哲学不可能成为21世纪哲学文化的主流。在人类发展现实的冲击下,在其所内蕴的相对主义倾向的诱导下,后现代哲学将失去其魅力,并被新形态哲学所扬弃,所解构。这决不是人们的臆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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